零诊成绩出来那天，成都我翻了翻班上物理方向的市零分数条。年级平均分412，诊试比去年低了将近20分。成都办公室几个老师凑一块儿对答案，市零发现不是诊试学生变笨了——是题出得有点"歪"。

先说数学。成都第12题考了个分段函数加复合求导，市零表面看是诊试常规操作，但那个分段点设在x=1处，成都左右导数不相等，市零学生得先判断连续性再讨论可导性。诊试这一步卡掉了七成的成都人。有个平时稳在135以上的市零学生考完跟我说，他在这题上耗了15分钟，诊试最后写了个"不可导"就跑了。问题出在哪？高二下学期的导数教学侧重计算，对分段点处的左右极限讨论练得太少。成都零诊向来喜欢在"边界条件"上做文章，今年尤其狠。

理综那边更热闹。物理第25题，电磁感应加动量守恒，题干给了三幅图，其中第二幅图的磁场方向标得模棱两可——箭头画在虚线框边缘，你说它指向纸面内也行，指向纸面外也说得通。考后教研群里有老师直接开骂，说这图是拿尺子随手画的。但命题组的回复是：考查学生读图能力。这话听着耳熟，每年零诊都有那么一两道"争议题"，最后不了了之。

化学倒是稳。选择题没有偏题怪题，大题考了工业流程和实验探究，都是老面孔。但第27题那个滴定实验，最后一空问"若滴定管未润洗，测定结果如何变化"，标准答案给的是"偏高"。有个学生写了"偏大"，判卷时算对。另一个写了"偏大，因为标准液被稀释后消耗体积增大"——也给了满分。这说明阅卷组在踩分点上留了余地，不像数学那么死板。

生物有点意思。遗传题考了伴性遗传加染色体变异，但把果蝇换成了家蚕。题干里给了一堆表格数据，学生得自己判断显隐性。我看了下，那道题全市得分率0.31，属于"送命"级别。不过有个细节：题中"雄蚕产丝多"这个信息，其实是在暗示性别决定方式为ZW型。能读出这层意思的学生，基本都做对了。命题人埋线埋得挺巧，但没明说，算是一种筛选。

语文作文题是"边界"。给的材料的最后一句是"边界既是限制，也是可能"。这个题眼不算新，但想写好得往具体里落。我翻了几篇高分作文，一篇写的是中缅边境的傣族村寨，一篇写的是细胞膜的选择透过性。都挺聪明——把抽象概念锚定在具体场景里。反倒是那些大谈"人生边界""道德边界"的，分数普遍不高。零诊作文阅卷向来偏爱"实"的东西，这点和高考不太一样。

英语没什么好说的。阅读D篇讲的是城市热岛效应，题目设置中规中矩。但完形填空有一空考了"subtle"这个词，选项里给了"delicate""faint""slight"，四个词意思都沾边。这种题就是纯考语感，练题海没用。我认识的一个英语老师说得直白：这种空，就是用来区分"读原版书的孩子"和"只刷题的孩子"的。

整体看下来，这次零诊的区分度主要压在数学和理综上。物理那道争议图题，大概率不会改，但会作为"教学提示"发下来。化学的宽松阅卷是个信号——别在细枝末节上跟学生较劲。至于生物那道0.31得分率的遗传题，教研员在群里说了句实话："零诊就是要让学生知道，光背课本是考不好的。"

成绩已经出了，接下来是各校自己开分析会。我打算把数学第12题和物理第25题单独拎出来，让学生重新做一遍，不给答案，就让他们自己吵。吵明白了，比讲十遍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