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的大同私家侦探业务，其实比大多数人想的市私要“土”得多。没有电影里那种风衣墨镜、家侦黑客设备，探业我接触过的大同那几位，开的市私都是普通捷达，手机里存着十几个小区物业的家侦电话。

去年冬天，探业一位做煤炭生意的大同老板找到我，说怀疑自己老婆跟健身教练有问题。市私他给的家侦线索很具体——每周三下午，老婆说去美容院，探业但行车记录仪显示车停在城西某老旧小区。大同我蹲了三天，市私发现他老婆确实去那个小区，家侦但每次只待四十分钟，出来时手里提着保温桶。后来跟踪到三楼，窗户里探出个戴毛线帽的老太太——那是她娘家妈，得了脑梗，每周三去送熬好的中药。

这行当在大同，七成活计都是这种“乌龙”。真正要跟的婚外情，反而容易得多——小城市人际关系密，一个开出租的、一个卖早点的，都能成为移动的“监控探头”。有次委托人给的地址是棚户区改造的回迁楼，我愣是靠着楼下修车摊大爷的闲聊，把目标对象的作息摸了个门儿清。

收费没个准谱。按天算，一天三百到五百，油钱另结。要是查老赖，得先收定金，因为这活儿往往要蹲守到后半夜——大同的冬天零下二十度，车不敢熄火，暖风一开，油耗得人心疼。有个同行跟我抱怨，接了单找“失联”的欠款人，结果那人在内蒙古边界开了个洗煤厂，他硬是在厂门口冻了四天，最后靠跟门卫递了条烟套出话来。

也有上不得台面的活儿。去年有个女的，让查她丈夫是不是给前妻打抚养费。这活儿简单，调银行流水就行，但她要的却是“证据”——要拍下丈夫掏钱的瞬间。我劝她，这拍了能怎样？她回一句：“我不要钱，我要让他知道，这日子我跟他过不下去了，得留个把柄。”那单我退了定金，没接。

说白了，大同这地方，人情社会根深蒂固。私家侦探能干的，多半是正规渠道够不着的那点缝隙。比如查配偶开房记录——这违法，没人敢碰。但查对方几点下班、跟谁吃饭、车停哪儿，这些踩在灰色线上的活儿，倒是常有人问。

我认识的老周，干了八年，去年不干了。问他为啥，他说有次帮一个老太太查她儿子是不是吸毒，蹲了半个月，发现那孩子其实在偷偷打零工还债——老太太得了绝症，儿子瞒着她在攒医药费。老周说，那之后他看谁都像有隐情，心里堵得慌。

现在大同的侦探所，正经注册的不到十家，多数是“咨询公司”挂个牌。接单靠老客户介绍，或者贴吧里发帖。有个同行说，他现在挑活儿，先问一句：“你确定要知道结果吗？”——这问题比查什么更重要。毕竟在这座熟人社会里，知道真相往往不是解脱，是另一种负担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