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赤坎区一家老茶楼里，湛江侦探陈叔把一叠照片推过桌面。私人照片上是湛江侦探个中年男人，在霞山某酒店门口搂着个年轻女人。私人陈叔说：“跟了四天，湛江侦探第三天拍到的私人。”对面坐着的湛江侦探委托人手指发抖，翻了翻照片，私人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湛江侦探这是私人湛江私人侦探日常里最常见的一幕——婚外情调查，占了他们业务量的湛江侦探大头。

老周在湛江干这行八年，私人工作室藏在开发区一栋写字楼里，湛江侦探门口挂着“商务咨询”的私人牌子。他手底下固定三个人，湛江侦探外加几个兼职。去年接了六十多单，七成是婚姻调查。湛江城区不大，赤坎、霞山、麻章、坡头几个区跑一圈，油费都花不了多少。但事情没想象中简单。老周说，最怕遇到对方也是同行，或者当事人中途反悔。有次在金沙湾跟一个目标，跟到半夜，目标突然把车停在海滨大道边上，走过来敲他们的车窗，说“兄弟，辛苦了，抽根烟？”——对方早发现了，只是懒得拆穿。

收费没统一标准。婚外情调查一般三千起步，跟一周左右，拍到实锤再加钱。找人的单子便宜些，一两千。债务催收他们不碰，风险太大。老周接过一单，是个遂溪的老板，怀疑老婆跟初恋旧情复燃，要求装GPS。老周没答应，说这是踩红线的事。后来那老板自己买了设备装，被老婆发现，闹到派出所，反过来找老周帮忙“捞人”。老周哭笑不得。

湛江这地方熟人社会，圈子小，干这行最怕碰见认识的人。有次老周在赤坎步行街跟一个目标，迎面撞见自己初中同学。同学问他干啥呢，他说跑业务。同学哦了一声，走了。第二天同学打电话来，说“你是不是在跟某某某？那是我表姐夫。”老周当场想收工不干了。后来那单他转给了别人，钱少赚点，图个清净。

技术手段这几年变化快。以前靠蹲点、跟车、翻垃圾桶，现在微信定位、行车记录仪、外卖地址、共享单车轨迹，都能当线索。老周说，湛江很多女人查老公，第一件事就是看微信步数——半夜步数突然涨了几千，肯定有问题。有个客户更绝，靠美团订单发现老公给别的女人点了一年的奶茶，收货地址就在自家小区隔壁栋。

但证据能不能用，是另一回事。老周拍到的照片、视频，法院不一定采信。他一般建议客户先找律师，确认哪些能当证据。他自己也吃过亏，有次拍到的画面里出现了目标未成年小孩，客户拿去法院，法官说侵犯未成年人隐私，证据无效。那单他退了钱，还搭进去几天油费。

干这行的人，多少有点江湖气。老周以前在珠三角做过保安，后来回湛江开过网吧，倒闭了才转行。他手下有个兼职是退伍兵，专门负责跟车；还有个女的，四十来岁，擅长搭话套信息，去目标小区跟保安聊几句就能摸清对方住哪栋哪层。老周自己主要谈客户、定方案，偶尔也出去跟一跟。“坐办公室不行，得动起来。”他说。

风险也有。跟踪被发现了，轻则挨骂，重则挨打。老周有次在坡头跟一个目标进村，被对方叫来一帮人围住，最后报了警才脱身。从那以后，他定了个规矩：不进村，不去偏远地方，不单独行动。湛江市区范围内，他熟得很，哪个路口有监控，哪个小区保安几点换班，心里都有数。

这行干久了，看谁都像有问题。老周说，他现在跟老婆出门，老婆多看一眼别的男人，他下意识就想掏手机。老婆骂他神经病。他笑笑，说职业病。去年他关掉工作室，去了一家物业公司上班。问他为啥不干了，他说：“钱是能赚，但心里不踏实。你帮人查这个查那个，最后人家离了婚，小孩可怜。我见过太多。”

现在偶尔还有老客户打电话找他，他一般推掉，实在推不掉就转给以前的搭档。他说，湛江私人侦探这行，表面看是查别人，其实是查自己——查自己能不能守住底线，能不能睡得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