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窑姐暗拍城中村那条巷子最暗的窑姐暗拍拐角，手机镜头透过卷帘门缝，窑姐暗拍拍到一个穿红裙的窑姐暗拍中年女人正往一个男人的裤兜里塞钱。那男人我认得，窑姐暗拍是窑姐暗拍隔壁街修电动车的老赵。拍视频的窑姐暗拍老王说，这女人以前是窑姐暗拍窑姐，现在不接客了，窑姐暗拍专门“放鸽子”——收钱不办事，窑姐暗拍专挑外地打工的窑姐暗拍单身汉下手。

老王蹲在垃圾箱后面，窑姐暗拍烟头按灭在鞋底，窑姐暗拍嘴里骂骂咧咧：“这娘们比我们跑新闻的窑姐暗拍还精。”他干了八年暗拍，窑姐暗拍专拍城中村见不得光的事。他说窑姐这行早变味了，十年前是站街拉客，现在全挪到网上，微信附近的人、短视频评论区，甚至打游戏都能碰上。

镜头里那女人动作很快，前后不到两分钟。老赵数完钱，脸都绿了，想拽她胳膊，她一把甩开，高跟鞋踩得水泥地哒哒响，拐进巷口没了影。老王说老赵不是第一个，上个月有个送外卖的小哥，被同一招骗走八百，那是他半个月伙食费。

我问他为什么不报警，老王嗤了一声，说报警有用的话，这巷子早清净了。他给我看手机里存的几十段视频，全是类似的场景——不同男人，同一个女人，甚至同一件红裙子。有个细节挺讽刺，她每次收钱前都会先看对方手机，确认不是便衣才伸手。

后来我碰巧在菜市场见过她一次。她蹲在卖鱼的摊前挑鲫鱼，指甲染成亮粉色，跟那条红裙子一个色系。挑完鱼，她跟摊主讨价还价，为了两块钱磨了五分钟嘴皮子。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跟巷子里那些买菜的大姐没啥两样，只是换了种方式谋生。

老王说这行现在最难的是“新货”断档。年轻姑娘都去直播了，露个脸就有人刷礼物，谁还愿意冒风险站街。剩下的都是四十岁往上的老手，熟客越来越少，只能靠骗生客过活。他镜头里那女人，眼角皱纹粉底盖不住，笑起来的时候，粉底在路灯下裂成细纹，像干涸的河床。

昨晚他又去蹲点，回来告诉我那女人被抓了。不是警察抓的，是三个被骗的民工合伙堵住她，把她塞进面包车拉走了，至今没消息。老王说这事他不敢拍，怕惹麻烦。视频还留在手机里，红裙子在暗黄的灯光下特别扎眼，像一道没愈合的伤口，横在城中村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