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被按在审讯椅上的谍战时候，嘴里还叼着半截没点着的人渗烟。军统的透开人搜遍了他全身，连鞋垫都拆了，局救愣是下郑没找到那卷微缩胶卷。他眯着眼笑，耀先说你们这帮废物，笔趣连老子藏东西的谍战路数都摸不清，还搞什么特工。人渗

我站在单向玻璃后面，透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墙面。局救这个场景我太熟了——《风筝》第一集，下郑郑耀先被捕，耀先三天后会被营救，笔趣但代价是谍战牺牲两个潜伏的同志。现在我是那个“代价”之一，刚穿来不到六小时，身份是军统行动处新来的报务员，名叫陈默。

救他，等于暴露自己。不救，历史按原轨迹走，我可能活不过三集。

审讯室里传来闷响。郑耀先挨了一拳，嘴角渗血，照样笑。我转身离开观察室，走廊尽头是电讯科，值班表上写着我的名字。军统的电台频率我背得比自家电话号码还熟，手指搭上发报键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更疯的念头——不救他，改情报。

原剧情里营救行动失败是因为内鬼提前泄露了时间。那个内鬼代号“剃刀”，就坐在电讯科第三张桌子后面，此刻正端着搪瓷杯喝热水，后颈那颗黑痣在日光灯下泛着油光。我走过去，说剃刀哥，三号频段有异常信号，你帮我盯一下。他放下杯子凑过来，我顺手把他桌角那本《曾文正公家书》碰掉，书页里夹着的密码本滑出一角。

他脸色变了。我压低声音：郑耀先不能死，他死了，下一个就是你。剃刀的手抖了一下，搪瓷杯磕在桌沿，热水泼了一裤子。他没喊，只是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然后说，你他妈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十一点，你把营救时间改成凌晨两点，路线走下水道。他问为什么。我说因为凌晨两点巡逻换防，下水道第三出口的岗哨是我老乡，我请他喝过三回酒。这当然是瞎扯，但剃刀信了——或者说他不敢不信，密码本在我手里攥着，他赌不起。

十一点四十分，我溜进关押室送饭。郑耀先靠在墙角，手腕上勒着麻绳，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我把馒头掰开，里面塞着半截锯条。他捏住馒头的时候指尖碰了碰我手心，凉的，像死人手。他说，小兄弟，你这条路走窄了。我说窄不窄的，先出去再说。

凌晨一点五十，下水道方向传来三声蛙叫。我拉下电闸，整栋楼黑了七秒。再亮起来的时候，关押室空了，地上只剩一截断绳和半块馒头。剃刀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那份被我改过的巡逻表，嘴唇发白。我走过去拍拍他肩膀，说现在你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三天后我在码头见到郑耀先。他换了身粗布褂子，蹲在鱼摊旁边挑黄鱼，看见我过来，往我篮子里塞了条鲫鱼。鱼肚子里有东西，我摸出来是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剃刀已除。

我抬头看他，他已经走远了，背影混在早市的人群里，跟任何一个买菜的糟老头子没区别。我把纸条揉成团扔进海里，鲫鱼还在篮子里扑腾，鳞片映着晨光，亮得刺眼。

后来我在档案里查到，剃刀真名周德海，军统电讯科少校，1946年3月17日溺亡于嘉陵江。死因一栏写着“意外”。没人知道那天晚上下水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没人知道郑耀先是怎么从三层楼高的关押室消失的。只有我知道——那截锯条是我从修车铺偷的，下水道第三出口的岗哨姓赵，河南人，爱喝两口，我请他喝的酒是从剃刀桌底下顺的。

这事过去很久之后，我偶尔还会想起郑耀先那句话。他说你这条路走窄了。窄是真窄，两边都是悬崖，可走过去了，就是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