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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猎头公司

王芳第一次走进那家光谷的武汉创业公司时,前台小姑娘以为她是公司来面试的。她递上名片,武汉对方扫了一眼“猎头顾问”四个字,公司表情立刻从客气变成了警惕——这家公司刚拿了A轮融资,武汉正被各路猎头围猎。公司王芳没急着谈职位,武汉反而问前台:“你们CEO今天是公司不是又没吃午饭?”小姑娘愣了一下,点头。武汉王芳从包里掏出两盒沙拉:“给他送一份,公司就说楼下新开的武汉轻食店搞活动。” 这招是公司她从老猎头那儿学来的。武汉的武汉猎头圈不大,但竞争一点不比北上广温和。公司光谷的武汉互联网公司、沌口的车企、武昌的央企设计院,三块地盘各有各的规矩。光谷的创始人大多年轻,吃软不吃硬,你得先让他觉得你懂他的产品;沌口的德系企业讲究流程,电话沟通得掐着秒表;央企那边更微妙,有时候你真得陪人事处长聊两小时他养的兰花,才能约到关键部门负责人的十分钟。 武汉猎头有个特殊技能:能在热干面摊子上谈成百万年薪的单子。去年有个做自动驾驶的算法工程师,上海公司开价80万挖他,他没动心。猎头老周约他在户部巷吃早饭,两人蹲在塑料凳上,老周说:“你老婆在武汉当老师,小孩刚上小学,去上海你每天通勤得两小时。”工程师喝了口蛋酒,第二天就签了光谷那家独角兽的offer,年薪低了五万,但办公室窗户能看见他儿子的学校。 这行的真相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做无用功。王芳的电脑里躺着300多份简历,真正能推出去的不到十分之一。有的候选人面了五轮,最后卡在CTO那一关——那位CTO是北方人,嫌候选人说话带武汉腔“显得不专业”。王芳气得想骂人,但也只能笑着再搜简历。她抽屉里备着两包黄鹤楼,见客户前先递烟,这比任何PPT都好使。 最难的其实是拒绝。有个在国企干了十年的项目经理,技术过硬但不会写代码,转型互联网公司屡屡碰壁。王芳帮他改了七次简历,每次都说“这次有戏”,其实她知道,那些岗位要求的“快速学习能力”,翻译过来就是“三十五岁以下”。最后一次,她约他在星巴克,直说:“要不你看看传统行业的数字化转型岗?”那人沉默半天,说了句:“我就知道。”王芳把咖啡钱付了,走的时候没让他送。 武汉的猎头费通常是年薪的20%到25%,比一线城市低五个点。但这里单子多,光谷去年新增了上千家科技企业,每家都要招人。有个做芯片的初创公司,创始人是从华为出来的,张口就要“能加班、能吃苦、最好在武汉买了房”的工程师——这种候选人其实最难找,因为真在武汉买了房的,多半已经被别的公司盯上了。 王芳的手机里存着几百个“已读不回”的候选人微信。她每隔三个月群发一次节日祝福,不为别的,就为了等某天有人突然问她:“现在有个机会吗?”去年年底,一个三年前拒绝过她的产品经理突然发消息:“姐,我失业了,帮我看看机会吧。”王芳翻了翻通讯录,第二天就给他约了家做医疗SaaS的公司面试。那人后来入职了,工资比原来低两成,但年终奖拿了四个月。他给王芳发了条语音:“还是得靠你。”王芳没回,她正忙着给另一家公司的HR发简历——附件里那个候选人,刚在光谷买了房,有小孩,老婆在小学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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