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黑帮

2006年夏天，湛江黑帮湛江霞山区某大排档门口，湛江黑帮两伙人因为一碟炒粉钱动了手。湛江黑帮其中一方领头的湛江黑帮是个三十出头的瘦高个，他抄起啤酒瓶直接砸在对方车玻璃上。湛江黑帮这动静惊动了附近巡逻的湛江黑帮民警，后来事情闹到派出所，湛江黑帮瘦高个赔了钱，湛江黑帮但临走时撂下一句话：“这片儿，湛江黑帮以后我罩的湛江黑帮。”

那会儿没人把这句话当回事。湛江黑帮湛江靠海，湛江黑帮走私、湛江黑帮赌场、湛江黑帮砂石料生意都有人抢着做，湛江黑帮谁拳头硬谁说了算。瘦高个叫陈国明，以前在码头扛过包，后来跟着几个潮汕老板跑船，攒了点人脉。他真正发迹是2008年，靠着帮一个房地产商摆平拆迁户，拿到了第一桶金——不是现金，是西海岸一块地皮的开发权。

有了钱就得有人。陈国明从老家廉江招了一帮无业青年，每人每月发三千块“工资”，条件是随叫随到。这些人白天在工地上看场子，晚上就蹲在KTV门口收保护费。有次一个卖水果的老头不肯交钱，被他们掀了摊子，老头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因为陈国明手里有“正当生意”做掩护。

真正让陈国明站稳脚跟的，是2011年那场砂石料纠纷。当时湛江港扩建，大量工程需要填海用石料，本地几家石场老板想联合涨价。陈国明直接带人堵了其中最大的石场大门，用挖掘机推倒了地磅房。第二天，那老板主动找他吃饭，席间递上一张银行卡：“陈总，以后这个数，按月打。”陈国明没接，只是笑着说：“我要的不是钱，是规矩。”

这规矩立起来，湛江的地下世界就变了天。以前各帮派各管一摊，现在都得看陈国明脸色。他不养打手，但手底下管着几百号工人，谁惹事就断谁的活路。有次一个外地老板想在他地盘上开赌场，陈国明没动粗，只是让工人们把那个老板的货车全卸了轮胎。第二天，那老板乖乖卷铺盖走人。

但树大招风。2014年，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进驻广东，湛江成了重点。陈国明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卖海鲜的小贩举报。那小贩因为不肯交“市场管理费”，被陈国明的人打断了三根肋骨。案子不大，但小贩的妻子写了几十封举报信，捅到了省纪委。专案组顺藤摸瓜，查出陈国明名下公司涉及行贿、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等多宗罪。

2016年宣判那天，旁听席上坐满了人。陈国明穿着灰色夹克，头发白了大半，法官念判决书时他始终低着头。最后判了二十年，他没上诉。押出法庭时，他回头看了旁听席一眼——那里坐着他老婆和女儿，没人哭。

陈国明倒台后，湛江的砂石料市场乱了一阵，但很快有新的老板顶上。码头边又有人开始收“保护费”，不过都改成了微信转账，备注写“物业费”。前阵子我路过霞山那个大排档，老板换了人，但菜单上还是那几样炒粉。我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年砸啤酒瓶的事，他擦着桌子笑了笑：“哪年的事儿了？这地方天天有人闹事，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