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推开那扇掉漆的甲冒木门时,屋里烟雾呛得他眼睛一眯。充治场抓牌桌上四个人正抓着一把零钞,安联突然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穿灰夹克的防队男人,胸口别着枚皱巴巴的某赌“治安联防”红袖标——那袖标是老周花十五块钱在夜市地摊买的,针脚歪得能看见白线头。甲冒
“都别动!充治场抓”老周嗓门挺大,安联手却有点抖。防队他这一个月在城中村踩点,某赌发现这个藏在棋牌室后院的甲冒赌场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开桌,押注不大,充治场抓但流水不断。安联赌客多是防队附近工地的工人,输赢也就几百块。某赌可老周管不了那么多,他儿子下个月要交择校费,老婆天天在耳边念叨,他盯着那扇门看了整整一周,今天总算把台词背熟了。
牌桌上那个戴金链子的胖子先反应过来,把扑克往桌肚里一塞:“兄弟哪个派出所的?”老周心里咯噔一下——他压根没想好这茬。联防队员哪归派出所管?他只能硬着头皮吼:“少废话,蹲下抱头!”结果没人动。四个人面面相觑,有个穿蓝工装的年轻人甚至笑出声:“大哥,你这袖标戴反了,字儿朝里呢。”
老周低头一看,果然“治安联防”四个字贴着胸口,外头光秃秃一片。他脸腾地红了,手伸进兜里想掏那根防身用的铁管,却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这时后门“吱呀”开了,真正的联防队员老陈带着两个穿制服的进来,看见老周先是一愣,随即乐了:“哟,老周,你搁这儿演戏呢?”
赌场是三个月前刚开的,老板就是那个金链子胖子,专挑联防队巡逻的空档营业。老陈他们盯了几天,今天本来要收网,没想到让老周抢先一步。胖子看这阵势,索性把抽屉里两万块现金往桌上一拍:“哥几个,这点意思……”话没说完,老周突然冲上去按住那沓钱:“别碰!这算赃款!”他动作太猛,袖标终于彻底掉下来,滚到牌桌底下。
后来老陈他们把人带走了,留下老周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两万块钱的边角。他其实挺后悔——要是知道真联防队会来,他压根不会蹚这浑水。可转念一想,那胖子开赌场坑工友血汗钱,自己这趟虽然闹了笑话,至少让牌局散了。晚上回家,老婆问他袖标哪儿去了,他撒谎说弄丢了。第二天他照常去工地搬砖,路过那间棋牌室时看见门上了封条,心里莫名踏实了点。
这事传开以后,城中村的人都拿他打趣,说老周是“假联防抓了真赌头”。他自己倒想得开:“假袖标也是袖标,总比没人管强。”只是从那以后,他再没碰过那枚地摊货——有些事,真干起来才知道,光靠一身皮是撑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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