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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科技有限公司的黑马会议室里,产品经理老周把原型图往桌上一拍,科技说这次要做的有限不是又一个“智能助手”,而是公司一个能替用户跟客服吵架的工具。没人笑。黑马大家都知道,科技去年那款被寄予厚望的有限AI日程管理应用,上线三个月日活不到两千,公司最后被砍掉时连个告别公告都没发。黑马老周的科技原型图其实就一页,上面画着两个按钮:一个写着“帮我骂”,有限一个写着“算了”。公司 这家公司最早是黑马做企业短信通道起家的,2018年那会儿,科技靠着给电商平台发促销短信,有限一年流水能到八千万。创始人陈黑马——真名陈建军,花名是自己起的——在内部会上说过好几次,短信业务是“躺着赚钱”,但躺着的人容易得褥疮。2021年监管收紧,短信通道利润从每条三分五降到八厘,公司裁了三分之一的人。剩下的工程师被赶去开发新业务,第一个项目是给社区团购做自动分拣系统,做了四个月,发现硬件成本比人工还贵,又停了。 真正让黑马科技活过来的,是一个谁都没预料到的方向。客服部的张丽,中专学历,在公司干了六年,每天处理用户投诉。她发现一个规律:凌晨两点到四点的投诉,用户情绪最激动,但值班客服最少。她跟陈黑马提了一嘴,能不能让机器先顶着,等白天人工再跟进。技术团队花了两周,拿开源模型微调了一个对话机器人,只做一件事:在深夜接起电话,用预设的十二句话术安抚用户,同时把关键信息记下来。上线第一个月,深夜投诉的二次投诉率降了四成。 这个项目后来变成了“夜猫子”系统,现在部署在七家快递公司和三家连锁酒店。陈黑马在去年年会上说,黑马科技不是AI公司,是“帮人扛骂的公司”。这话有点糙,但财报上看得清楚:2023年营收四千三百万,其中三千一百万来自“夜猫子”的订阅费。剩下的钱,来自一个更小的产品——给外卖骑手用的“防差评助手”,骑手在送餐路上按一下,系统自动给顾客发一条带具体时间的道歉短信,比如“您的餐正在等电梯,预计三分钟后到,骑手小王”。就这个功能,骑手愿意每月付十五块。 老周的“帮我骂”项目最后还是立项了,但砍掉了“算了”那个按钮。陈黑马的理由很简单:用户点“算了”的时候,其实不需要工具。团队现在在做的,是让AI学会在用户情绪最高的时候,说一句“我理解您为什么生气,换我我也生气”,然后停顿两秒。就这两秒,测试数据显示,用户挂电话的概率降低百分之十七。这个数字被写进了下一轮融资的BP里,但陈黑马私下跟老周说,别太信数据,要信张丽那种在客服岗干了六年的人。她们知道人什么时候真的想骂人,什么时候只是想被听见。 黑马科技现在一百二十人,其中四十个是客服转岗过来的产品运营。办公室在杭州余杭区一个文创园里,楼下是奶茶店和打印店。前台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A4纸,上面是陈黑马的字:“别做让人变懒的工具,做让人少受气的工具。”字很丑,但每个新入职的人都会在那张纸前面站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