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小天现场屏幕还亮着，疯狂上面是吐槽讨厌《黑暗之魂》重制版的加载界面。他盯着天花板，甚至嘴里蹦出一句：“这游戏是连恶不是觉得玩家都长着八只手？”

事情得从半小时前说起。他好不容易磨死了那个拿大棒子的魂都恶魔，手指头按得发酸，小天现场结果刚走到不死镇那个窄得只能侧身过的疯狂木桥上，头顶突然浇下来一桶火焰。吐槽讨厌他连翻滚都没来得及按，甚至屏幕就灰了。连恶复活之后又跑了一遍，魂都这次学乖了，小天现场贴着墙走，疯狂结果角落里窜出两只活尸，吐槽讨厌一个抱腿一个砍头，配合得比篮球队员还默契。

“行，我认。”小天咬着牙又跑了一趟。这回他举着盾，一步一挪，像排雷兵似的。眼看就要摸到篝火了，脚下突然一空——桥断了。他愣了两秒，看着角色坠落时那个慢动作，手里的手柄差点飞出去。“这桥是纸糊的？我上次走怎么没断？”他后来才知道，那个篝火旁边的NPC会踢你下去，只要你跟他对话时站错了位置。

恶魂？就是《恶魔之魂》那个重制版。小天本来觉得恶魂已经够离谱了，腐朽谷那关黑得跟墨汁似的，怪还藏在泥里，走两步就中毒。但至少恶魂的恶意是明摆着的——你看见那片毒沼就知道要遭殃。黑魂不一样，它把恶意藏在细节里。比如那个篝火，你以为是安全点，结果旁边蹲着个活尸，你坐下回复的时候它正好站起来给你一刀。小天第一次遇到这情况时，嘴里就俩字：“还能这样？”

他后来学精了，每次坐篝火前先绕三圈，确认没埋伏再坐。但游戏总能找到新花样。地下墓地那些骷髅，打散了还能重组，你得用神圣武器才能彻底干掉它们。小天不知道啊，拿着把普通直剑砍了十分钟，骷髅复活了十几次，他差点以为这游戏卡BUG了。查了攻略才知道，得去拿那把墓王剑——可墓王剑在巨人墓地里，那地方比地下墓地还阴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掉下去就是万丈深渊。

“这设计是不是有点毛病？”小天跟朋友吐槽，“它不告诉你机制，就让你死，死到你猜出机制为止。”朋友说这叫“探索的乐趣”。小天回了一句：“探索个鬼，我探索了三个小时，就探索出这游戏讨厌我。”

最让他崩溃的是病村。那地方帧数掉得跟幻灯片似的，吹箭哥躲在暗处，一箭中毒，两箭去世。他好不容易爬到最底下，看见那个篝火，感动得差点哭出来。结果坐下去才发现，这篝火在毒沼正中间，你站起来走两步就中毒，回复量还没掉血快。小天盯着屏幕，半天没动，然后默默打开了修改器。“我就改个无限解毒草，”他跟自己说，“不算作弊，算工伤补偿。”

但你说他讨厌这游戏吗？也不全是。有一次他在不死教区那个教堂顶上，不小心引到了那个拿戟的黑骑士，打不过，转身就跑。跑着跑着发现黑骑士卡在楼梯拐角了，戟挥不出来，像个被门夹住的猫。小天站在高处，拿弓箭一箭一箭射它，射了二十多箭才磨死。那一刻他笑了，笑得特别开心。“你看，”他跟我说，“这游戏有时候也挺蠢的。”

所以他现在还在玩。一边骂一边玩。骂完病村骂塞恩古城，骂完古城骂王城双弓。但每次死完，他还是会点“继续游戏”，然后举着盾，一步一步往前挪。他说这叫“跟游戏互相折磨”。我说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他想了想，说：“差不多，但篝火旁边那个防火女挺好看的。”

行吧。至少他找到了一个继续受虐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