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轰炸

凌晨三点，网站轰炸我的网站轰炸服务器监控屏突然炸成一片血红。每秒四千次的网站轰炸请求像潮水一样拍打着nginx的端口，CPU负载曲线直接拉成一条垂直的网站轰炸直线——有人正用四十台肉鸡，对着我的网站轰炸博客发起CC攻击。

这已经是网站轰炸本月第三次了。第一次我以为是网站轰炸流量突然暴涨，还傻乎乎地给服务商加了带宽。网站轰炸第二次我查了日志，网站轰炸发现来自同一个IP段的网站轰炸请求规律得可怕，每0.3秒一次，网站轰炸像节拍器一样精准。网站轰炸第三次，网站轰炸也就是网站轰炸现在，我总算明白过来——这不是网站轰炸什么意外，是有人专门写了脚本，在对我进行“网站轰炸”。

说句实话，我甚至有点想笑。这个博客日活不到两百人，内容无非是些关于老式机械键盘的拆解记录。谁会花力气攻击这种地方？我翻了半天访问记录，最后锁定了一个来自俄罗斯的IP。那个IP在攻击前十分钟，还在我的一篇关于青轴与茶轴区别的文章下留了条言：“你根本不懂键盘。”

就因为这？

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我做了个决定——不封IP，不设防火墙规则，我就这么看着那些请求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服务器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但每次都勉强撑住了。我甚至泡了杯茶，坐在显示器前，看那些伪造的User-Agent像走马灯一样轮换。

这场轰炸持续了四十七分钟。结束后，我的博客意外地获得了一个好处——搜索引擎的爬虫因为频繁访问，反而把我的页面权重提上去了。第二天，那篇关于键盘的文章冲上了技术社区的热榜。评论区里有人问：“你这站是不是被攻击了？怎么访问速度这么快？”

我没回答。我只是把那条来自俄罗斯的评论置顶了，然后在下面回复了一句：“谢谢。”

网站轰炸这事儿，说穿了其实挺荒诞的。攻击者费劲心力搞来一堆肉鸡，写脚本，测并发，结果除了让我多花了几块钱电费，什么也没得到。反倒是我，因为这场意外，多了一批来看热闹的读者。有人专门跑来问我：“你这站是不是很有价值？不然怎么会有人攻击？”

我笑笑。价值这东西，有时候是被逼出来的。就像我家楼下那棵老槐树，每年夏天都有人拿刀在树皮上刻字，刻得多了，树反而长得更结实了。树皮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到此一游”，倒成了它最独特的纹身。

现在我的博客还在正常运行。偶尔半夜还会收到几个可疑的请求包，我都懒得看了。攻击这种事，就跟敲门一样——你越把它当回事，它就越像回事。你要是连门都不开，它敲累了，自然就走了。

唯一让我觉得遗憾的是，那个俄罗斯IP再也没来过。我还挺想告诉他，后来我专门试了试他留言里提到的那种键盘布局——确实比我常用的舒服。可惜啊，有些交流，总是得先炸掉点什么，才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