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教学中渗透德育教育

——那些藏在字词句里的品格课

上周听了一节五年级的语文课，讲《慈母情深》。语文育教育老师让学生反复读“母亲说完，教学立刻又坐了下去，中渗立刻又弯曲了背，透德立刻又将头俯在缝纫机板上了……”一个男孩突然说：“我妈妈在服装厂也是论文这样，中午吃饭只有二十分钟。语文育教育”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教学老师没急着分析“反复”的中渗修辞效果，而是透德问：“你们从这三个‘立刻’里，听出了什么？论文”孩子们七嘴八舌——辛苦、着急、语文育教育怕少挣钱。教学那一刻，中渗德育不是透德贴上去的标签，它从文字里自然渗出来，像墨滴在宣纸上。

语文课从来不只是认字、分段、概括中心思想。选进教材的每一篇课文，本身就带着价值判断。《圆明园的毁灭》里有民族伤痛，《狼牙山五壮士》里有气节，《钓鱼的启示》里有规则意识。问题在于，很多老师把这些上成了“道德说教课”——讲完生字词，最后五分钟“升华一下”，让学生齐声说“我们要爱国”“我们要诚实”。这种硬贴的德育，效果约等于零。我见过一个学生课后嘀咕：“老师自己过马路都闯红灯。”

真正有效的渗透，往往发生在细节处。比如教《背影》，父亲爬月台那段，与其让学生分析动词“攀、缩、倾”的准确性，不如让他们回忆自己父母有没有类似的“笨拙瞬间”。有个女生写她爸爸送她住校，临走时从车窗递进来一袋苹果，袋子破了，苹果滚了一地，她爸蹲在车流里捡，后面车按喇叭，他一边捡一边鞠躬。这个细节比任何“父爱如山”的结论都管用。德育不是让学生知道“应该孝顺”，而是让他们看见爱，然后心里动一下。

朗读也是渗透的好路子。一位老教师教《十里长街送总理》，她不讲背景，先自己范读。读到“好像有谁在无声地指挥，老人、青年、小孩，都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摘下帽子，眼睁睁地望着灵车”时，她声音发颤，眼眶红了。学生跟着读，声音也沉下去。下课铃响，没人动。这种情感共鸣，比分析“人民对总理的爱戴”这种标准答案深刻得多。语文的德育，很多时候是“熏”出来的，不是“教”出来的。

当然，也不能什么都往德育上靠。有老师讲《落花生》，非要说“做人要像花生，不能像苹果石榴那样炫耀”，可原文里父亲也说了“苹果石榴很好看，也有用”。硬要贬低苹果，反而教出偏狭。德育渗透要有分寸，尊重文本本身的多义性。好的语文老师，是带学生在文字里走个来回，该感动的地方感动，该质疑的地方质疑，价值观自然就在这个过程中立起来了。

我观察过一些课堂，发现一个规律：越是急着“总结道理”的老师，学生越反感；越是把功夫花在文本细读、背景铺垫、情感调动上的老师，学生反而自己就悟出了道理。有个学生学完《老王》，在随笔里写：“我以前觉得三轮车夫就是底层人，现在觉得‘底层’这个词本身就有点傲慢。”——你看，德育发生了，但没人喊口号。

说到底，语文教学中的德育，不是额外加一勺糖，而是米本身就有甜味。老师要做的，是把米淘干净，火候掌握好，别煮糊了，也别夹生。学生一口一口吃下去，营养自然就吸收了。至于那些非要端着碗说“这碗饭很有营养”的，多半是饭不好吃。

现在很多地方搞“课程思政”，语文课被要求“体现德育目标”，写教案必须单列一栏。我理解管理上的需要，但心里总有点别扭。德育不是一栏表格能装下的。它可能是一个老师读课文时突然哽咽，可能是学生为一个词争得面红耳赤，可能是某个孩子在作文里第一次写了真话。这些瞬间，教案上写不出来，听课评价表上也量不出来。但它们真实地发生着，像春天的草，不知不觉就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