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郊区岩场，因攀岩拥腰还没到地方就看见山脚下排着长队。堵挂不是半山买票，是因攀岩拥腰等着攀岩。那条经典线路“鹰之路”从岩壁底部到顶端，堵挂密密麻麻缀着七八个人，半山像一串晾在绳子上的因攀岩拥腰彩色袜子。

我站在下面仰头看，堵挂半山腰那位穿荧光绿T恤的半山哥们儿已经挂在那儿快二十分钟了。他脚下，因攀岩拥腰一个姑娘正踩着脚点往上挪，堵挂头顶上方，半山另一个大哥的因攀岩拥腰粉袋蹭着他的绳子。三个人挤在不到十米长的堵挂路段上，进退两难。半山

这场景搁五年前根本见不着。那时候来攀岩的人少，线路空着，想爬几趟爬几趟。现在倒好，岩壁成了早高峰的地铁，得排队等位。有个老岩友跟我吐槽：“以前是挑战自然，现在是挑战排队。”

荧光绿终于动了，他试图往左横切找个空当，但左边那条线也有人，正挂在岩壁上喘气。他又缩回去，低头朝下面喊了句什么，大概是让底下的人别急着上。可底下那姑娘已经离地五六米了，总不能退回去。

最尴尬的不是堵着，是堵在半中间。上不去下不来，手臂开始发酸，镁粉袋里的粉都快用光了。我见过有人在这种状态下直接力竭脱手，好在有保护绳，但荡出去那一下撞在岩壁上，膝盖蹭破一大块皮。

岩场管理方其实贴过告示，建议错峰攀爬，热门线路限流。但没人听，都觉得“我爬我的，跟别人有什么关系”。结果就是整面墙像煮饺子，你拽着我的绳子，我踩着你的脚点，谁也别想痛快。

后来我跟一个攀岩教练聊这事儿，他说了句实在话：“攀岩本来就是跟自己较劲的运动，现在倒好，变成跟别人抢地盘了。”他带的新学员里，好几个人第一次来就碰上这种拥堵场面，直接劝退了——本来以为能安安静静爬个墙，结果比上班挤地铁还累。

那天我等到太阳快落山才轮上爬了一趟。人少了，岩壁安静下来，手摸在石头上的触感才真正清晰起来。那种专注的、只属于自己的攀爬感，才是这项运动本来的样子。可惜现在想体验这种状态，得掐着饭点来，或者干脆挑工作日翘班。

荧光绿后来下来了，胳膊抖得厉害，坐在垫子上灌了半瓶水。他说自己卡在那儿的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周末来了。旁边有人接话：“你这话我听了不下二十遍了，下周末你照样来。”

他笑了笑，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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