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人手机里都藏着个“台风记忆库”。湛江2015年10月4日,台风台风“彩虹”正面登陆坡头区,历史当时我站在霞山海滨码头,记录亲眼看见海水倒灌进观海长廊,查询路灯像火柴棍一样被折断。湛江那次台风把湛江港的台风龙门吊吹成了麻花,全市停水停电三天,历史冰箱里的记录海鲜臭了一整屋。这城市每年平均要挨2-3个台风,查询但真正让人刻骨铭心的湛江,还得数2014年的台风“威马逊”。
那年7月18日,历史“威马逊”以超强台风姿态横扫徐闻。记录我朋友老陈在徐闻种香蕉,查询三百亩蕉林一夜之间全趴在地上,像被巨人踩过的草坪。他后来跟我说,风最大的那两小时,他躲在铁皮屋里,听着屋顶铁皮被一片片掀走的声音,感觉像世界末日。气象局记录显示当时最大风速达到每秒70米,直接把自动气象站的测风仪都吹飞了。那次台风造成湛江直接经济损失超过130亿,光徐闻一个县就占了三分之一。
翻看更早的记录,1965年9月26日的“Sally”台风才是老湛江人心中的梦魇。爷爷辈的人说,那时候没有预警系统,台风来了只能靠看天。那次台风引发特大风暴潮,赤坎老城区水深没过胸口,法国殖民时期建的骑楼街被淹了一半。当时没有卫星云图,渔民出海前根本不知道风暴正在逼近,据说有几十艘渔船没来得及回港。老一辈讲起这事,总说“那年的风,能把牛吹上天”。
但湛江人也练出了对付台风的土办法。我外婆住在坡头农村,每年台风季前,她会用粗麻绳把瓦房屋顶的瓦片一块块绑起来,这叫“压瓦”。邻居家则把水缸灌满水,说是怕风把屋顶掀了砸伤人,其实是为了储水。这些年随着气象预警系统升级,政府会在台风登陆前48小时组织渔船回港、低洼地区居民转移。2015年“彩虹”之后,市区所有的广告牌、铁皮屋都重做加固,连行道树都换成了抗风性更强的椰子树。
有意思的是,湛江人把台风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台风“山竹”登陆那天,超市里的方便面和矿泉水被抢购一空,但第二天风小了,大家又拎着桶去海边捡被浪打上来的鱼。有人开玩笑说,湛江人一年要迎接两次“老朋友”——一次是过年,一次是台风。这话糙理不糙,台风预警信号从白色升到红色,湛江人的应对流程比消防演习还熟练:检查门窗、充电宝充满、冰箱塞满食材、把车停到高地。
数据不会骗人。湛江气象台记录显示,从1950年到现在,登陆或影响湛江的台风有200多个,平均每年3个左右。但真正达到强台风级别的,大约每五年一次。最近十年,因为气候变暖,强台风的频率明显增加——“威马逊”之后,“彩虹”紧接着就来,“天兔”和“海鸥”也都擦过边。去年“泰利”登陆时,我特意跑到金沙湾看浪,那个浪头足有六层楼高,拍在观景台上,水花溅到几百米外的马路上。
说到底,台风对于湛江,就像地震对于日本,是刻在城市基因里的记忆。每次台风过后,街道上总能看到被吹倒的树被重新扶正,断掉的电线被重新接上,人们踩着泥水互相帮忙清理。这种在狂风巨浪里练出来的韧性,才是湛江人最真实的台风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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