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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网瘾学校有多可怕

杨永信的戒网电击椅早被拆了,但类似的瘾学“矫正机构”换个名字照样开张。我亲眼见过一个十三岁的戒网男孩被父母从山东某戒网瘾学校接出来,他全程没说话,瘾学手指甲掐进掌心里,戒网掐出四道血印。瘾学他妈妈跟人聊天时笑着说:“老师说了,戒网现在听话多了。瘾学”那孩子看她的戒网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瘾学

那地方我去过一次,戒网托关系混进去的瘾学。走廊墙上贴着“感恩”标语,戒网教室门从外面锁着,瘾学窗户焊死铁栏杆。戒网有个女孩因为不肯写检讨,被罚跪在操场中央,头顶太阳晒着,面前放一碗水——不是给她喝的,是让她看着蒸发,体会“时间流逝”。教官在旁边喊:“你爸妈的钱就是水蒸气,你浪费的就是他们的血汗!”女孩哭到打嗝,没人递纸巾。

最让我脊背发凉的是他们的“心理辅导课”。老师让学生互相揭发,谁偷藏手机、谁说想回家,举报有奖励,奖励是减少体能训练。有个男孩举报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后来那朋友被关禁闭室两天,出来后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教官说这叫“切断不良社交”,我看这叫教人背叛。

学费一个月三万八,家长挤破头交钱。他们觉得孩子沉迷游戏是病,这里能治。可我问过那个男孩,他当初为什么打游戏?他说:“我爸回家就喝酒,我妈打麻将,我在游戏里能当队长,队友会等我一起打副本。”他顿了顿:“在那里,没人等我。”

戒网瘾学校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电击、不是体罚,是它把“孩子不听话”定义成一种需要被摧毁的罪。有个教官私下跟我说实话:“我们这行,越狠家长越信。”他指了指墙上锦旗——“感谢拯救我的孩子”,落款是某个父亲。“你知道他怎么发现孩子玩游戏的吗?他给孩子装监控,看见孩子半夜爬起来打手机。”

那个父亲后来把孩子送来,三个月后孩子不玩了——因为得了抑郁症,对什么都没兴趣了。出院诊断写着“情绪障碍”,家长还觉得是“戒断反应”,打算再续一期。我走的时候,看见新来的一批孩子蹲在墙角填表格,第一栏是“网瘾症状”,第二栏是“父母期望职业”。有个小胖子填到第二栏就哭了,他写的是“医生”,可他爸是开烧烤摊的,他跟我说他其实想当厨师。

没人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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