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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一家做工业机器人的川技公司,去年在绵阳找了三个月,术需没招到一个能独立调试多轴伺服系统的川技工程师。最后项目延期,术需客户罚款,川技老板在朋友圈发了句“四川的术需技术人才都去哪儿了”。这条朋友圈底下,川技三十多个同行点赞。术需 这不是川技孤例。四川的术需技术需求,正在从“缺人”变成“缺特定的川技人”,而且缺口越来越具体、术需越来越急。川技 成都的术需软件园,绵阳的川技电子厂,宜宾的电池线 成都天府三街到五街,聚集了上千家软件和硬件公司。做嵌入式的、做AI算法的、做工业互联网的,招聘启事常年挂着。但真正难招的,不是写Java的,是懂底层驱动、能改Linux内核、同时还能跟硬件工程师吵架的人。一个做机器视觉的创业公司CTO跟我说,他们面了四十多个人,能讲清楚相机标定和坐标系变换的不到五个。“学校教的和产线要的,中间隔了至少两年实战。” 绵阳的情况不一样。长虹、九洲这些老牌电子企业转型,需要大量射频工程师、天线设计人员。绵阳有中物院、有西南科技大学,理论上人才储备不差。但问题是,成都的互联网公司开价更高,年轻人宁愿去成都写代码,也不愿留在绵阳画PCB。一个在绵阳做了八年射频的工程师告诉我,他带过的徒弟,三年内走了一半。 宜宾引进了宁德时代,带动了整条动力电池产业链。但宜宾本地没有足够多的电化学、材料学背景的工程师。从外地挖人,人家嫌宜宾城市小、配套少。从本地培养,高校专业设置又跟不上。结果就是,产线建好了,工艺工程师的岗位空了小半年。 需求在变,供给没跟上 四川高校不少,川大、电子科大、西南交大,每年输出大量工科毕业生。但学校的培养节奏,跟产业迭代的速度对不上。集成电路、新能源、智能网联汽车,这些领域的技术栈两三年就换一轮。教材还在讲十年前的东西,学生做过的项目还是“基于51单片机的温度采集”。 企业等不起。有的公司开始自己办培训班,招应届生进来先训三个月。有的把研发中心搬到深圳、上海,只在四川留生产基地。还有的干脆把部分模块外包给沿海团队,虽然成本高,但至少能按时交付。 一个在成都做SaaS的老板跟我说,他现在的策略是“成都招销售和产品,深圳招架构师”。听起来无奈,但很现实。 有些需求,钱也解决不了 技术需求不只是“招不到人”。还有“找不到合适的供应商”。成都一家做医疗机器人的公司,需要高精度谐波减速器。国内能做的就那几家,交期长、价格高。想用进口的,又受出口管制。最后只能自己组团队啃,花了两年才做出样品。 还有“找不到测试平台”。做车载电子的,需要电磁兼容实验室。四川有,但排期紧、费用高。小公司根本排不上。有的团队只能把产品寄到重庆、西安去测,来回折腾,时间成本翻倍。 这些需求,不是靠几场招聘会、几笔补贴就能解决的。它需要产业链上下游一起长出来,需要高校、企业、政府之间形成真正的协作网络。而这张网,四川还在织。 回到开头那个绵阳老板。他后来在成都设了个研发点,招了两个人,一个从深圳回流的,一个电子科大毕业但自学了运动控制的。项目虽然还是延期了,但至少活下来了。他说了一句话:“四川的技术底子不差,但得学会自己养人,不能光想着摘果子。” 这话糙,理不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