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的发展

1991年，Tim Berners-Lee 在 CERN 的发展办公室里敲下第一行 HTML 时，没人想到这个用超链接串文档的发展玩意儿会变成今天的样子。那时候一个页面就是发展一段文字加几个链接，连图片都得靠单独的发展协议去拉。我翻过早期的发展邮件列表存档，有人问“为什么要在网页里放图片？发展纯文本不够用吗？”——现在看这问题挺逗，但当时确实是发展个正经讨论。

Web 1.0 的发展底色是“只读”。你打开一个页面，发展它就在那儿，发展静态的发展，像图书馆里的发展一本书。雅虎早期就是发展个手工分类的链接目录，编辑们一条条往里塞网址。发展那会儿做网站得会写 Perl 脚本或者手搓 HTML，门槛不低。但正是这种粗糙，让信息第一次能以近乎零成本的方式在全球范围跳转。我到现在还留着一个小习惯：看到有意思的网站会去查它的 robots.txt，这玩意儿就是那个时代的遗物。

转折点出现在2004年前后。AJAX 被 Gmail 和 Google Maps 推到了台前，页面终于不用整张刷新了。你点一下地图，它局部更新——这在当时是魔法。紧接着 jQuery 降低了操作 DOM 的门槛，一堆人开始往页面里塞交互。Web 2.0 的核心是“可写”，用户不再是读者，而是内容的生产者。博客、维基、YouTube、Flickr，全是这个逻辑。我大学时帮老师维护一个化学课程网站，从纯静态换成 WordPress，评论区一开，学生自己就吵起来了——那是我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用户生成内容”的威力。

但好景不长。动态页面越做越重，前端逻辑膨胀到几千行 JavaScript 塞在一个文件里。2010年之后，SPA（单页应用）开始流行，React、Vue、Angular 三足鼎立。好处是体验像原生 App，坏处是首屏加载慢、SEO 麻烦、状态管理复杂到需要专门画图。我见过一个后台系统，光路由就配了四十多个，开发自己都说不清某个按钮点下去会触发哪条链路。这阶段 Web 变成了“应用平台”，但代价是简单性没了。

移动互联网的爆发又加了一层混乱。响应式设计成了标配，可很多团队的做法是写两套 UI，一套桌面一套移动，然后靠 user-agent 判断跳转。维护起来简直是噩梦。更别提后来小程序、PWA、各种跨端框架轮番上阵，前端圈每年都有新东西“杀死”旧东西，但旧东西从来没真正死掉——jQuery 现在还有大量网站在用。

“Web 的本质没变过：用链接把文档连起来。变的是我们往里面塞了多少东西。”

最近几年有意思的变化是“回归”。静态站点生成器（Hugo、Eleventy、Astro）重新流行，边缘计算把渲染推到离用户更近的地方，HTMX 这类工具试图用 HTML 属性代替大量 JavaScript。我上个月把一个个人项目从 React 换成了 Astro + HTMX，代码量少了七成，加载速度快了一倍。不是说 React 不好，而是很多场景根本不需要那么重的抽象。

另一个观察：Web 的“中心化”和“去中心化”一直在拉锯。早期是去中心化的，谁都能架服务器。后来流量向 Google、Facebook、亚马逊集中。现在又有人用 IPFS、ActivityPub、Nostr 尝试把控制权拿回来。Mastodon 在 2022 年底那波迁移潮就是个例子——虽然体验还糙，但方向是对的。我注册了一个实例，自己维护，数据在自己手里，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

技术栈会继续变，框架会继续卷。但 Web 最底层的三样东西——URL、HTTP、HTML——三十多年了还是那个样子。你打开开发者工具，看到的还是请求和响应，还是标签和属性。这大概就是它最厉害的地方：足够简单，所以能承载足够复杂的东西。

(责任编辑：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