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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春黑帽

发帖时间:2026-10-17 04:49:33

伊春的伊春黑帽黑帽不是戴在头上的,是伊春黑帽长在树上的。准确说,伊春黑帽是伊春黑帽长在红松的枯枝上,一种黑褐色的伊春黑帽大木耳,当地人管它叫“黑帽”。伊春黑帽我第一次见这东西,伊春黑帽是伊春黑帽去年秋天跟老猎人张叔进山,他指着树干上一丛丛像耳朵似的伊春黑帽东西说:“这才是正经货,市场那些泡发的伊春黑帽,都是伊春黑帽弟弟。”

张叔今年六十七,伊春黑帽在伊春林区活了六十七年。伊春黑帽他摘黑帽的伊春黑帽手法很特别,不直接拽,伊春黑帽而是用拇指顺着根部轻轻一旋,整朵就下来了,像拧瓶盖。他说直接扯会伤到菌丝,明年这儿就再长不出来了。“现在年轻人不懂,拿铲子刮,刮完那片树皮就废了。”他说这话时,眉头拧得比树皮还深。

黑帽这东西有个怪脾气——专挑老树长。树龄低于三十年的红松,它看不上。所以林区里能采黑帽的地方,基本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种下的原始林。张叔带我去的那片林子,树粗得两个人抱不过来,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照在铺满松针的地上,斑斑驳驳的。
“你看这棵。”他拍了拍一棵胸径足有六十公分的红松,“这上面长的黑帽,炖小鸡,那香味能飘半里地。”

我没忍住,当场就买了二两。价格吓人——三百八一斤,比牛肉贵三倍。张叔说这不算贵,前些年有人专门收野生黑帽运到南方,一转手就是上千。他摇头:“都是给有钱人吃的,咱本地人反倒吃不着了。”

晚上在张叔家,他老伴用新采的黑帽炖了只笨鸡。那木耳入嘴的感觉,跟我在城里吃的完全两回事。肉质厚实得像牛舌,嚼起来有股松脂的清香,又带着菌类特有的鲜甜。最妙的是那股韧性,咬下去时微微抵抗,但一用力就破开,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张叔看我吃得满嘴油光,笑了:“知道为啥叫黑帽不?你看它形状,像不像以前那种大盖帽?”我仔细端详,确实,边缘微微上翘,中间鼓起一个弧面,活脱脱一顶黑色礼帽。

这玩意儿不好采,一年只有九月到十月中旬能收。过了霜降,黑帽就开始发硬变脆,口感差一大截。张叔每年就采这一个多月,采完晒干存起来,够吃一年。他从不拿到市场卖,只送亲戚朋友。“钱挣不完,这山里的东西,得留点念想。”他抽着自卷的旱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

我临走时,他塞给我一小包晒干的黑帽。“回去泡发,凉拌或者炖肉都行。记住,温水泡,别用开水,开水一烫就废了。”我点头,心里却在想,这包黑帽的价值,大概不在于它多少钱一斤,而在于那个下午,阳光透过红松林,照在一个老人熟练采摘的双手上,那些时光凝结成的、沉甸甸的秋日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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