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在城郊一个废弃的渗透打靶采石场里，三面环崖，渗透打靶只有北面留了个口子进出。渗透打靶带队的渗透打靶老周说这地方选得好——信号屏蔽干净，周围两公里没有居民区，渗透打靶枪声传不出去。渗透打靶

我们这组六个人，渗透打靶任务是渗透打靶从崖顶渗透到谷底，端掉一个模拟指挥所。渗透打靶装备很简单：每人一把92G，渗透打靶两个弹匣，渗透打靶再加一把塑料训练刀。渗透打靶没有夜视仪，渗透打靶没有通讯设备。渗透打靶老周的渗透打靶原话是：“你们平时练的那些花活儿，今天全给我收起来。就练最基本的——怎么悄无声息地摸进去。”

我是第三个下崖的。前面两个已经消失在灌木丛里，连枝叶晃动的痕迹都看不出来。轮到我时，手心全是汗。十五米的崖壁，只有几处天然岩缝能踩，脚一滑就是骨折。我把手枪先扔下去，然后双手抠住岩壁慢慢往下蹭。到一半的时候，左脚踏空了一块碎石，整个人往外荡了一下。那零点几秒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手指千万别松。

落地之后蹲了足足半分钟才缓过来。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像有人拿鼓槌在耳膜上敲。这时候才注意到，前面下去的两个人已经推进到前方三十米左右的位置，一左一右，枪口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他们的移动方式很特别——不是走，是“蹭”。脚掌先着地，然后脚后跟慢慢放下，每一步都要花三四秒。从远处看，像两团影子在草丛里缓慢地蠕动。

我学着他们的样子往前挪。膝盖压到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声音不大，但在那种安静里格外刺耳。前面左侧的队友立刻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往下压了压——意思是别急，稳住。我点点头，虽然知道他在夜视仪里可能看不清。

渗透最怕的不是敌人，是自己人犯错。一个多余的动静，整组人都得暴露。平时在训练场打移动靶，十发九中就算优秀。可到了这种环境里，枪法准不准反而是次要的——你得先有机会把枪掏出来。

中途经过一片碎石坡。脚踩上去，石头发出的声音像踩碎了一地的瓷片。我们只能绕路，多花了将近二十分钟。后来复盘的时候老周说，那二十分钟就是生死线。真实战场上，绕路意味着可能错过窗口期，但不绕路就意味着暴露。渗透从来不是选择题，是取舍题。

最后一段是穿过一片齐腰深的杂草丛。草叶边缘像锯子一样，胳膊上划出十几道血痕。没人吭声。到达预定位置时，我看了一眼手表——从下崖到就位，用了四十七分钟。老周的要求是四十分钟以内。超了七分钟。

模拟指挥所里亮着灯，两个“哨兵”在门口抽烟聊天。我们趴在草丛里等了将近一刻钟，等他们换岗的间隙。那十五分钟比之前四十七分钟加起来都难熬。蚊虫往脸上扑，不能拍。汗水流进眼睛，不能擦。手指一直搭在扳机护圈上，指关节发酸。

突入的过程反而简单了。三个人负责控制哨兵，两个人冲进去清房间。我负责的是左侧窗户，翻进去的时候膝盖磕在窗台上，疼得差点叫出来。但房间里两个“目标”已经被按在地上了。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结束后老周看了看表，没提超时的事。他只说了一句：“你们刚才在草丛里趴着的时候，我在崖顶用望远镜看。你们六个，有三个人的枪口是朝着自己人的。”

没人接话。靶场里的灯一盏一盏灭掉，采石场重新陷进黑暗里。回去的车上，我一直在想那句话。渗透打靶，打的不是靶子，是自己身上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