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老是反复无常

法院门口那棵银杏树又黄了。前妻我攥着判决书站在树下，老反前妻林芳踩着高跟鞋"哒哒"走过来，复无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前妻纸，突然笑了："怎么，老反真离了？复无"这话问得荒唐——三个月前她摔了结婚证，在民政局拍着桌子催我签字。前妻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晚上，老反她给我发了条微信："冰箱里冻着你爱吃的复无荠菜饺子。"我没回。前妻第二天她又发："物业费我交了半年。老反"还是复无没回。第三天她直接打电话来，前妻劈头就问："你是老反不是早就外头有人了？"我听着她声音里的火气，忽然明白，复无她反复无常的开关，从来就没关上过。 她这人就这样。恋爱时因为我在面馆多加了一勺辣油，她能三天不理我，说我不懂节制。可第四天早上，她又拎着胃药出现在我家门口，眼睛红红地说："你胃不好，别吃辣了。"我那时觉得她可爱，像只炸毛的猫，转眼又来蹭你裤脚。 婚后这毛病变本加厉。去年她生日，我订了她念叨半年的那家西餐厅。她到了门口却扭头就走，说我想用西餐糊弄她，根本不知道她爱吃的是楼下那家小笼包。我追出去，她已经在路边摊买了三笼包子，吃得满嘴油光，抬头看我时眼睛弯弯的："还是这个实在。"那一刻我哭笑不得，但心里是暖的。 真正让我累的，是她每次吵架后都玩消失。电话不接，微信拉黑，跑去她闺蜜家住了四天。我每天下班都去她公司楼下等，第五天她终于出现了，手里拿着给我织了一半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她嘟囔着："我不会织，拆了三次。"我看着她冻红的指尖，忽然觉得这日子还能过。 可日子不是靠忽然的感动撑下去的。今年开春，她因为我在阳台多养了一盆月季，把整个阳台的花都泼了水，说月季招虫子。我下班回家看见满地狼藉，她坐在沙发上抹眼泪："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作？"我蹲下来收拾碎片，手被划了道口子，她尖叫着去找创可贴，贴完又冷着脸说："活该。" 那天深夜她睡了，我站在阳台上看那盆被抢救回来的月季，花瓣上还挂着水珠。我突然想不起她上次好好跟我说话是什么时候，只记得她每次发完脾气，都会用更用力的温柔来补偿——半夜给我掖被角，早晨煮好粥，出门前偷偷往我包里塞水果。可这些好，像她随手撒的糖，甜不了一整天。 离婚是我提的。她愣住了，没哭没闹，第二天就跟我去了民政局。办完手续她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在走廊地上，一下一下的。我追出去想最后说句"保重"，她头也不回："别跟着我。" 银杏叶又落了几片。她站在树下，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伸手拢了拢，忽然说："那盆月季，我搬走了。"我愣住，她又说："养在你那儿，你总忘浇水。"说完她转身走了，这次没回头。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里的判决书被风吹得哗哗响。那盆月季她搬走了也好，我确实总忘浇水——就像我总忘了，她那些反复无常的刺里，裹着的不过是一颗怕被忽略的心。可这道理，我明白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