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英不能搜人了

领英不能搜人了。领英不是搜人“搜索功能受限”，也不是领英“部分用户反馈异常”——是直接搜不出结果。你输入一个名字，搜人敲回车，领英页面刷新，搜人然后告诉你“没有找到匹配的领英结果”。换个人名，搜人换个公司，领英换个关键词，搜人一样。领英这事大概从上周开始，搜人先是领英几个人在群里说，后来发现大家都一样。搜人

我试了自己的领英账号。搜一个前同事，他在一家挺大的互联网公司做产品总监，以前一搜就出来，现在连公司主页都点不进去。搜“产品经理 北京”，出来的全是几个月前的动态，点进任何一个人的资料页，显示“该用户不存在或已注销”。可你明明知道这个人还在，上周还发了帖子。

领英官方没发公告。没有邮件，没有弹窗，没有帮助中心的通知。唯一能看到的，是客服自动回复里多了一句“部分搜索功能正在调整”。调整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也不知道。这种沉默比功能下线本身更让人不舒服。你用惯了的东西突然没了，连个解释都没有。

有人说这是领英退出中国市场的后续动作。2023年领英把中国版“领英职场”关了，但国际版还能用，只是访问不太稳定。现在搜索功能一砍，等于把最后一点“找人”的价值也拿掉了。你还能看自己的联系人，还能发动态，但想通过关键词找到新的人——没门。

我认识一个做猎头的朋友，她靠领英吃饭。每天搜候选人，看履历，发私信。上周她给我打电话，说“完了，我连候选人的名字都搜不出来了”。她试过用Google搜“site:linkedin.com/in 张三”，能搜到快照，但点进去就是404。她试过用必应，一样。现在她只能翻自己以前保存的候选人列表，或者让朋友推荐。效率降了一半不止。

另一个做外贸的，以前用领英搜采购经理，发开发信。现在搜不到人，只能去展会或者用其他平台。他说领英这是“自断经脉”。你一个职业社交平台，核心功能就是“找到对的人”。搜不了人，那跟一个不能发帖的微博有什么区别？

也有人猜是技术问题。比如数据库迁移，或者反爬虫策略升级，误伤了正常搜索。但已经一周多了，如果是bug，早该修了。更可能的是主动限制。领英的母公司微软在中国一直走得磕磕绊绊，关掉中国版之后，国际版的功能被一点点阉割，也不意外。

问题是，你砍功能可以，好歹说一声。用户不是不能接受变化，是不能接受悄无声息的变化。你今天搜不了人，明天是不是连动态也看不了？后天是不是直接打不开？这种不确定性比功能缺失更让人想找替代品。

我试了几个替代品。脉脉主要在国内，但信息质量参差不齐，很多头像和履历一看就是假的。X（原Twitter）上能找到一些人，但职业属性太弱。还有人说用“天眼查”或者“企查查”找人，那只能查法人，普通员工查不到。绕了一圈，发现领英的搜索虽然不完美，但至少能按公司、职位、地区筛。现在这个筛子没了。

有个做HR的跟我说，她已经开始让候选人直接发简历到邮箱，不通过领英了。她说“以前觉得领英是基础设施，现在发现它随时可能变成废墟”。这句话挺狠的，但也是事实。你把职业关系链放在一个你控制不了的平台上，它一改规则，你就得跟着晃。

我现在偶尔还会点开领英，输入一个名字，然后看着“没有结果”发呆。不是非要找那个人，就是习惯性地想搜一下。这个动作做了七八年，突然做不了了，手不知道该往哪放。领英不能搜人了，这件事本身不大，但背后那个“平台可以随时拿走你习惯的东西”的感觉，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