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的小伙时候，李远正盯着手机上的点外到女外卖地图。骑手的卖外卖没小图标卡在离他八百米的路口，已经五分钟没动过。友先他骂了句脏话，小伙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点外到女起身去开门——以为是卖外卖没外卖到了。

门外站着的友先是他女朋友，林薇。小伙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点外到女额头上全是卖外卖没汗，T恤领口湿了一圈。友先

“你咋来了？小伙”李远愣住。他刚才还在微信上跟她说今晚加班，点外到女不用过来。卖外卖没

“给你个惊喜呗。”林薇把奶茶往他怀里一塞，换了拖鞋就往里走，“饿死了，你点外卖没？我蹭一口。”

李远回头看了眼手机。骑手的小图标终于动了，但方向是往反方向跑。他点了催单，系统弹出一行字：骑手正在努力配送中，请耐心等待。

“点了，”他说，“但估计还得一会儿。”

林薇已经打开冰箱在翻，“你冰箱里怎么只有一盒鸡蛋和半瓶老干妈？上次我买的青菜呢？”

“烂了，扔了。”

“你天天就吃外卖？”

“也不是天天。”李远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上周林薇出差五天，他点了十一次外卖，剩下的两顿是泡面。

林薇没接话，把鸡蛋拿出来，又翻出一包挂面。“我给你煮个面吧，别等外卖了。”

“别，我点的是麻辣香锅，你上次说想吃那家。”

“那退了呗。”

“退不了，骑手已经取餐了。”

林薇把鸡蛋磕进碗里，筷子搅得啪啪响。“那你等着吧，我先给自己煮一碗。”

厨房里很快响起水烧开的声音。李远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骑手的位置终于往他这边挪了，但速度慢得像在散步。他给骑手打电话，响了七声没人接。

“别打了，”林薇从厨房探出头，“人家可能正赶路呢。你越催他越急，万一摔了算谁的。”

“我饿。”

“饿死你算了。让你平时不囤点吃的。”

面煮好了，林薇端出来两碗。一碗卧了个荷包蛋，一碗没有。她把有蛋的那碗推给李远。

“你不是说给自己煮的？”

“看你可怜。”林薇坐下来，吸溜了一口面，“你那个外卖要是到了，我就帮你吃一半。”

李远低头吃面。挂面煮得有点软，但老干妈拌着还挺香。他吃了两口，突然想起来：“你咋突然跑来了？不是说这周忙？”

“忙完了。想你了呗。”林薇说得轻描淡写，但李远注意到她眼下有黑眼圈。她公司最近在赶项目，连着加了三天班。

“你几点下的班？”

“六点。回家洗了个澡就过来了。”

“那你还没吃饭？”

“这不正吃着呢。”林薇扬了扬筷子。

门铃又响了。这次是外卖。李远开门，骑手满头大汗递过来一个塑料袋，连说了三声对不起。李远本来想发火，看了看对方晒得通红的脸，只说了句“没事”。

麻辣香锅还热着，但李远已经吃了半碗面。他把外卖盒打开，推到林薇面前。

“你吃吧，我差不多了。”

“你不是饿死了吗？”

“现在不饿了。”

林薇笑了笑，夹了一块午餐肉塞进嘴里。“那我不客气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吃面，一个吃香锅。电视没开，手机也放在一边。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暗下去。李远突然觉得，外卖迟到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下次别点这家了，”林薇说，“花椒放太多，麻得我舌头都没知觉了。”

“你上次说好吃。”

“上次是上次。”

李远把奶茶插上吸管递给她。“那你下次来之前说一声，我提前点好。”

“说了还叫惊喜吗？”

“你管这叫惊喜？差点让我饿死。”

林薇踢了他一脚，没用力。李远往旁边躲，顺手把她的空碗收走。厨房水龙头哗哗响的时候，他听见林薇在客厅喊：“你洗碗精放哪了？上次我找半天没找到。”

“水槽下面柜子里。”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在阳台。”

“这次真在柜子里。”

林薇走过来，拉开柜门，果然在。她靠在门框上看李远洗碗，泡沫沾了他一手。

“你以后能不能把东西固定放一个地方？”

“能。”

“你上次也这么说。”

李远没接话，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沥水架上。水珠顺着碗沿往下滴，滴答滴答的。他擦了擦手，转身看见林薇在打哈欠。

“困了？要不今晚别回去了。”

“明天还得上班呢。”

“那你睡这儿，明天早起半小时。”

林薇想了想，点头。她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又回头：“你那个外卖，最后给了差评没？”

“没。”

“为啥？你不是骂了一路？”

“人家也不容易。”李远说，“而且，要不是他送得慢，我也吃不上你煮的面。”

林薇翻了个白眼。“你就嘴甜。”

她进了卧室，门没关。李远站在客厅，把外卖盒收拾了，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口。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您的外卖订单已完成，感谢您的耐心等待。

他按灭屏幕，关了灯。卧室里传来林薇含糊的声音：“明天早上记得叫我。”

“知道了。”

窗外有风，吹得阳台晾衣架轻轻响。李远躺下的时候想，外卖没到，女朋友先到了，这事儿好像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