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日记核酸检测人员
抗疫日记核酸检测人员
凌晨四点二十,闹钟没响我就醒了。日记人窗外还是核酸浓稠的夜色,小区里只有路灯把梧桐叶的检测影子投在水泥地上,风一吹,抗疫碎成一片片。日记人手已经先于意识去摸床头柜上的核酸手机——群消息里,领队发了新通知:今天点位增加到七个,检测采样管比昨天多备三百支。抗疫
我是日记人区疾控中心的一名核酸检测人员。从三月初开始,核酸这种凌晨醒来的检测日子已经过了四十多天。说实话,抗疫身体早就记住了这套流程。日记人穿防护服的核酸时候,我习惯先把帽子压住碎发,再拉上拉链,最后用胶带把袖口和手套连接处缠两圈。旁边的小陈总笑我“包得像粽子”,可上个月在封控区连续采样六小时,就是这多缠的两圈胶带,没让手套滑下来一毫米。
五点半到岗,社区门口已经排了二十来个人。队伍很安静,没人说话,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身份证,眼睛红红的。我撕开采样拭子包装,轻声说:“头稍微仰一点,啊——”她张嘴,棉签伸进去,在两侧扁桃体来回刮了三次,再蹭一下咽后壁。她干呕了一下,眼泪直接掉下来。“没事没事,好了好了。”我赶紧把拭子头折断进采样管,拧紧盖子。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我愣了一下——护目镜里全是雾气,她大概看不清我的脸,但这一声“阿姨”,让我想起自己女儿今年也上初一了。
⏱ 时间:06:15 — 09:40
📊 完成采样:487人
⚠️ 突发:一位大爷不肯摘口罩,说“你们那个棉签有毒”
那位大爷大概七十多岁,坐在轮椅上,老伴推着。轮到他的时候,他死死按住鼻夹,嘴里嘟囔:“我不做,你们那个棉签上有药,做了嗓子疼好几天。”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往前探身子。我蹲下来,和他平视,把还没拆封的采样管举到他眼前:“大爷您看,新的,密封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棉签也是干的,您闻闻。”他半信半疑地松了手。采样完,他老伴推着他走,回头冲我点了点头。我没来得及回应,下一个已经坐在了凳子上。
中午轮休半小时,脱防护服是最累的。每脱一层,都要用手消液搓一遍手,N95勒得耳朵像被刀片割过。我坐在物资箱上吃盒饭,土豆丝和鸡腿,米饭有点硬。旁边同事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妈,今天可能又回不去,你帮我把药分好……对,白色那颗晚上吃。”挂了电话,她扒了两口饭,突然说:“昨天我儿子给我画了张画,上面写着‘妈妈是捅嗓子眼的大白’。”我们都笑了,笑得有点苦。
下午转场到建筑工地。工人们刚下工,身上全是灰,安全帽也没摘就排上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口罩黑得看不出原色,我递给他一个新口罩:“换一个吧,您这个太脏了。”他不好意思地接过去,换完把旧口罩对折塞进裤兜。采样的时候,他嗓门很大:“轻点轻点,我昨天刚吃了火锅!”我手一抖,差点戳深了。他咳了两下,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技术不错,比昨天那个医生强。”我哭笑不得——昨天也是我。
晚上八点,最后一批样本送进实验室。我坐在回单位的车上,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有一张是中午拍的:采样点的蓝色帐篷下,三个“大白”靠在一起打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没有人天生是英雄,只是有人需要,我们就站出来了。明天还是四点二十的闹钟,还是那套穿脱流程,还是“啊——好了”。但今天那个小姑娘的“谢谢阿姨”,大爷老伴的点头,工地小伙的大拇指,都像采样管里的样本一样,被稳稳地保存进了记忆的冷链里。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我摸了一下脸上口罩的勒痕,有点疼。明天,还得继续捅嗓子眼。不过没关系,捅着捅着,春天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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