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殡仪馆最近挂出一批招聘岗位，昆明遗体接运工、市殡火化工、仪馆整容师，招聘一共十几个名额。昆明报名截止那天，市殡我路过位于跑马山的仪馆馆区，门口保安说这几天来问的招聘人不少，但真正敢走进业务楼填表的昆明，没几个。市殡

这不是仪馆昆明第一次招殡葬岗。2021年那会儿招过一批，招聘当时有个岗位叫“遗体整容”，昆明要求写得挺细：能独立完成面部修复，市殡适应夜间作业，仪馆不晕血。结果报名人数和岗位数之比是3比1，放在事业编招考里算冷门。但冷门归冷门，待遇不差。我查了这次公告，试用期工资四千出头，转正后加上夜班补贴和绩效，到手六千到八千之间，五险一金按最高比例缴。在昆明，这个收入不算低。

真正让人犹豫的不是钱。

我认识一个在馆里干了七年的火化工，姓李，四十来岁，话不多。他跟我说，最难受的不是搬遗体，也不是高温炉前的炙烤，是亲戚朋友知道后的反应。“过年吃饭，有人不跟我坐一桌。”他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像在说别人的事。后来他学乖了，别人问在哪上班，就说“民政局下属单位”，含糊过去。

这种社会性排斥比工作本身更消耗人。遗体接运工老张遇到过更直接的——有次去小区接运，家属堵在单元门口不让进，说“你们走地下车库”。老张没争，绕了一圈。他说干这行久了，能理解活人的忌讳，但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堵。

不过情况在变。这次招聘公告下面，我翻了翻本地论坛的讨论，年轻人态度明显不一样。有人留言“都是工作，凭什么看不起”，还有人问“整容师要不要考证”。一个叫“滇池夜风”的网友说自己去年的殡葬礼仪师证考下来了，正准备报名。这种变化挺实在的，不像前些年一提殡仪馆就只剩猎奇和恐惧。

岗位要求其实不低。遗体整容师要相关专业中专以上学历，有殡葬服务资格证优先；火化工得懂设备基础维护，因为炉子出小毛病得自己能处理。最意外的是“心理抗压能力”被写进了任职要求，白纸黑字，说明馆里清楚这活的损耗在哪。

我问过馆里人事科一个工作人员，她说每年招人最怕两种情况：一种是冲着“编制稳定”来的，干两周受不了夜班和气味走了；另一种是家里人逼着来报名，本人全程黑脸。她原话是：“这行筛人不在笔试，在第一次跟车接运之后。”

昆明市区每年死亡人口大约两万出头，殡仪馆就这一家公立馆，活是干不完的。二十四小时轮班，没有节假日概念。春节排班表我看过一眼，每个班组都有人，只是人数减半。李师傅说他有五个除夕是在炉子旁边吃的盒饭，“习惯了，总得有人烧。”

招聘公告里没写的是，这工作有个奇怪的“回报”。老张说他送走过一个独居老人，后来老人的女儿每年清明都给他发短信，就四个字：“谢谢张师。”他说这条短信他存了六年，换手机也没删。

报名到下周五截止。如果你在昆明，刚好在找工作，又不怕夜班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眼光，可以去跑马山那个老楼二楼看看。门口那棵桉树底下，经常蹲着几个抽烟的工人，你问他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