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上帝我盯着屏幕上的网站光标发呆。那是上帝个空白文档，像一片被雪覆盖的网站荒原。新网站的上帝首页设计改到第七版，每一版都像从模板里扒下来的网站皮——标题居中，按钮圆润，上帝配色是网站那种不会出错的蓝。我甚至能猜到用户会在哪个位置滚动，上帝会在哪张图片上停留两秒然后离开。网站
直到我偶然点开一个叫“上帝之笔”的上帝网站。它没有首页。网站或者说，上帝它的网站首页就是一片不断生长的墨迹。鼠标划过的上帝地方会留下笔触，像有人在纸上即兴书写。你拖动得越快，线条越狂野；停得越久，墨色越深。我试着输入几个字，那些字没有落在输入框里，而是散成笔画，在屏幕上重新组合成一只鸟的形状，扑棱棱飞走了。
这网站是个叫老周的独立开发者做的。他说自己受够了“用户体验”这个词——把人的行为拆解成点击率、停留时长、转化漏斗，然后像喂鸽子一样撒面包屑。他要做的是反体验。没有导航栏，没有“关于我们”，你只能靠探索。首页的墨迹会记住你上一次离开的位置，下次打开时，它会从那个点继续晕染。有人说他疯了，这网站连基本的可访问性都没有。老周在博客里回了一句：“你见过哪支笔在乎过盲人的手指？”
我花了整个周末玩它。最妙的是它的“错误处理”——当你试图访问一个不存在的页面，屏幕上不会出现404，而是弹出一行手写体：“你迷路了？正好，我也经常。要不要一起走？”然后页面变成一张不断生成的地图，每条路都通向未知。我点了一条叫“昨日”的路，结果看到自己三天前输入过的所有文字，被重新排列成一首打油诗。
后来我给老周发了封邮件，问他为什么叫“上帝之笔”。他回得很快：“因为上帝写世界的时候，也没人给过他需求文档。”这句话让我愣了很久。我们做网站的人，总在追求精准——精准定位用户，精准推送内容，精准到连人性的毛边都要修剪干净。可真正让人记住的，往往是那些不精准的部分。就像老周故意在代码里留的bug：如果你快速点击某个按钮二十次，页面会突然变成全黑，然后慢慢浮现一行小字：“你累了吗？我也有点。”
现在我的电脑桌面还开着那个网站。它已经记住了我的习惯——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我总爱画螺旋。所以每次打开，屏幕中央会先旋出一个墨涡，像在等我把什么丢进去。我有时候会写点废话，有时候只是看着那些线条发呆。它不优化我的时间，不分析我的偏好，甚至不试图留住我。但奇怪的是，我每天都会去。
或许这就是老周说的“笔”的意义——它不负责帮你写对，它只负责让你写下去。哪怕写出来的东西毫无用处，哪怕只是些不成形的墨迹。在这个连呼吸都要被量化的时代，能有个地方允许你乱涂乱画，本身就是种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