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招人，中国常年挂着的殡仪岗位就那么几个：遗体接运、防腐整容、馆招火化操作、聘网殡仪服务。中国但真正缺人的殡仪，是馆招抬尸工和夜班值守。前者体力活，聘网后者没人愿意干。中国某二线城市殡仪馆去年挂出四个抬尸工岗位，殡仪报名截止日只收到两份简历，馆招其中一份还是聘网隔壁县来打听情况的。
《中国殡仪馆招聘网》这类平台，中国信息更新慢得让人着急。殡仪我翻过几个省级分站，馆招最近一条更新停在三个月前。不是没岗位，是招到了也不撤，常年挂着当储备。有个在长沙做殡葬中介的朋友说，他们那的馆子缺人缺到让行政岗轮流去帮忙抬遗体，行政的小姑娘第一次进冷柜间，出来吐了半小时。
工资没外面传的那么邪乎。抬尸工底薪三千八，加夜班补贴和绩效，到手五千出头。五险一金按最低档交，编制更是别想——现在多数殡仪馆是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新进人员一律合同制。真正拿高薪的是入殓师，但那个要考证，要练手，没个两三年出不来。网上说“殡仪馆扛尸员月入三万”的，要么是骗子中介，要么是卖课的。
有个细节挺有意思。招聘要求里几乎都写着“不忌讳、胆大、能熬夜”，但面试时考官会反复问同一句话：“家里人同意吗？”有个应聘者笔试面试都过了，最后卡在政审环节——他父亲在派出所看到儿子报名表，直接打电话给殡仪馆说“这孩子我们不同意去”。这事后来在内部传开了，成了每年招人时必讲的段子。
夜班值守是另一道坎。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一个人守着整栋楼，监控屏幕十二个画面，冷柜间温度常年零下。有人干了三天就跑了，说半夜听见冷柜发出“咕噜”声，其实是压缩机正常运转。留下来的那个老员工，干了七年，手机里存着每个冷柜的“脾气”——哪台声音大、哪台偶尔跳闸，他比维修工还清楚。
《中国殡仪馆招聘网》上还有个现象：同一家单位反复发布同一岗位。点进去看，发布日期从去年三月排到今年一月，中间隔三差五就刷新一次。不是没招到人，是招到的人干不长。有个殡仪馆主任私下说，他们那抬尸工平均在职时间四个月零一周。走的人理由五花八门：有的说女朋友分手，有的说邻居背后议论，还有个说每次回家狗都冲他叫。
这行当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来的先跟车接运，再进冷柜间，最后才碰防腐整容。顺序不能乱，乱了容易出心理问题。有个小伙子跳过接运直接学整容，第一次给车祸遗体缝合，手抖得拿不住针，师傅让他出去抽根烟。他蹲在殡仪馆后门抽了半包，回来接着缝。现在他干了五年，是那批人里唯一留下的。
招聘网上偶尔能看到“殡仪服务员”岗位，要求写着“形象好、普通话标准、能接受排班”。实际干的是引导家属、布置灵堂、主持告别仪式。有个学播音的姑娘应聘上了，第一次主持告别式，念到“请家属最后瞻仰遗容”时，自己先哭了。后来她练出一个本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纹丝不动。这本事没人教，全靠一场一场磨。
说到底，殡仪馆缺人不是缺岗位，是缺愿意长期干的人。工资不高、社会偏见、心理压力，三座山压着。招聘网上的信息再全，也解决不了“邻居问你在哪上班”这种日常尴尬。有个老抬尸工跟我说，他干了十二年，小区里没人知道他的职业。每天出门穿便服，到单位换工装，下班再换回来。问他为什么不换工作，他说：“总得有人干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