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视频网站
伊朗人刷不了YouTube,伊朗也上不了Instagram。视频这事儿从2009年就开始了,网站到现在也没松口。伊朗但你要以为伊朗人就这么认了,视频那太小看德黑兰街头的网站年轻人了。
本地视频平台里,伊朗Aparat活得最久,视频也最像样。网站2009年上线,伊朗创始人叫穆罕默德·贾瓦德·沙库里,视频一开始就是网站个大学生项目。现在月活大概几千万,伊朗放在伊朗八千多万人口里,视频渗透率不低。网站打开首页,波斯语界面,推荐流里全是本地内容——做菜的、讲段子的、翻拍好莱坞片段但把台词改成波斯语谐音梗的。有个频道专门教人修老式标致汽车,播放量动辄几十万,评论区吵得比车本身还热闹。
但Aparat有个尴尬的地方:它太像YouTube了。界面像,功能像,连“稍后观看”的按钮位置都像。伊朗人自己调侃说,这是“合法版的油管”。可问题在于,内容审核比YouTube狠得多。涉及政治、宗教、女性着装的内容,上传即删,账号封禁没商量。2022年那波抗议期间,Aparat上大量视频被下架,创作者转战Telegram和VPN,留下一堆空频道。
另一家叫Filimo,走的是付费订阅路线。主打伊朗本土影视剧和动画,有点像伊朗版Netflix。月费折合人民币十几块,在伊朗算中等消费。原创剧《Shahrzad》火的时候,服务器被挤爆过两次。但Filimo的内容库有个明显短板:国际片源几乎为零。想看好莱坞新片?要么买盗版DVD,要么翻墙。德黑兰大巴扎里卖盗版碟的小贩,到现在还在用“最新漫威电影,高清波斯语字幕”当吆喝。
技术层面,伊朗视频网站普遍有个通病:加载慢。不是服务器不行,是带宽被国家垄断。伊朗电信公司把国际出口卡得死死的,国内平台之间互访倒是快,一跨网就卡成PPT。Aparat为此搞了个“离线缓存”功能,用户可以先下载再看,算是曲线救国。但下载速度嘛,看运气。
广告模式也怪。Aparat的贴片广告经常是政府宣传片,什么“抵抗经济”“本土生产”之类的。用户不能跳过,但可以静音。有意思的是,有些创作者会在视频开头自己加一段吐槽,比如“接下来是官方广告,大家忍一忍”,然后正片开始。这种默契,算是伊朗互联网生态里独有的黑色幽默。
移动端才是主战场。伊朗智能手机普及率超过70%,年轻人几乎人手一台。Aparat的安卓应用下载量在本地市场排前三,但iOS版因为制裁原因,更新极慢。德黑兰北城的咖啡馆里,年轻人举着手机刷短视频,十有八九是在看Aparat上的搞笑剪辑。内容粗糙,但接地气。有个系列叫“爸爸的旧手机”,专门拍老式诺基亚在伊朗家庭里的各种荒诞用途,每集不到三分钟,弹幕里全是“我家也这样”。
审查和创作之间的拉锯,催生了一套暗语体系。创作者不能直接批评政府,就用隐喻。比如把经济困难说成“天气不好”,把社会压力说成“交通堵塞”。观众心领神会,评论区里打出一串“今天德黑兰堵车堵得厉害”,其实谁都知道在说什么。这种编码解码的游戏,玩久了也累。不少头部创作者干脆移民,在土耳其或阿联酋远程更新,内容越来越水,粉丝慢慢流失。
本土平台也不是没想过出海。Aparat试过阿拉伯语版本,没做起来。文化隔阂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伊朗互联网产品的设计逻辑和外部世界脱节太久。注册流程复杂,支付接口封闭,连找回密码都得发短信到特定号码。外国用户根本玩不转。
说到底,伊朗视频网站是个矛盾体。它既要满足年轻人对娱乐的渴望,又要充当意识形态的过滤器。结果就是,平台活着,创作者熬着,观众一边骂一边刷。德黑兰大学旁边的小网吧里,老板把VPN价格贴在墙上,旁边就是Aparat的推荐二维码。两个世界,一墙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