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微电影
《基金会微电影》
三年前,基金老陈在基金会做项目审核。电影他桌上堆着两百多份助学申请,基金每份背后都是电影一个考上大学却凑不齐学费的孩子。有天他翻到一份特别的基金——申请表上贴着张照片,男生蹲在田埂上,电影怀里抱着个婴儿,基金背后是电影塌了一半的土坯房。备注栏写着:父母外出打工失联,基金妹妹刚满月,电影靠奶奶捡废品维生。基金
老陈把材料传给同事看。电影有人说按标准这孩子不符合“品学兼优”的基金硬指标,成绩只是电影中游。但老陈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基金那个抱婴儿的姿势太熟练了,像抱过千百回。他决定实地走访。
坐了七小时大巴,又搭了辆摩托,最后步行四十分钟才到那个村子。男生不在家,奶奶说他去镇上给妹妹买奶粉了。老陈在院子里等,看见墙上贴满奖状,最新一张是“三好学生”,日期就在高考前一个月。旁边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等妹妹会叫哥哥,我就去上大学。
那天老陈没等到人。他把身上带的八百块钱塞给奶奶,回城后力排众议批了这笔资助。后来男生读了师范,每年暑假都带着妹妹来基金会做志愿者。去年他毕业,成了老家镇中学的数学老师。妹妹该上小学了,扎着两个小辫,见人就笑。
这事让老陈琢磨了很久。基金会每年经手上亿善款,资助标准写得清清楚楚,可真正落到纸面上的人,哪是几条指标能框住的?他想起另一个案例:有个女孩被资助七年,从初中到大学,毕业后进了投行。基金会想请她拍个宣传片,她拒绝了,说不想被贴上“贫困生逆袭”的标签。后来她每年匿名捐钱,指定用于“那些成绩不是最好但家里特别难的孩子”。
去年基金会决定拍微电影。导演是志愿者,器材是租的,演员全是真实受助者。有个镜头拍山区女孩走路上学,凌晨四点出发,手电筒光在雾里晃。拍了三遍,女孩说不用演,她走了六年。成片剪出来,内部看片会上没人说话。财务总监老周摘下眼镜擦了擦,他管了十几年账,第一次觉得那些数字有了温度。
微电影上线那天,播放量不算高。但后台收到条留言,是个在外打工的父亲写的。他说在工地食堂用手机看的,看到孩子走山路那段,想起自己女儿也在老家走读。他问怎么申请资助,说不要钱,就想让女儿知道有人看见她。
老陈后来把这条留言截图存进手机。他跟我说,基金会做微电影,不是要讲多动人的故事。就是把真实的东西摆出来,有人看见,有人信,有人跟着做。就这么简单。他办公室墙上挂着幅字,是那个当老师的男生写的:看见即慈悲。字不算好,但笔划很用力。
前几天我路过基金会,看见大厅在放新一季微电影。画面里有个女孩蹲在河边洗衣服,旁边石头上摊着本英语书。镜头慢慢推近,书页被风吹得翻动,停在“future”这个词上。女孩抬头笑了笑,继续搓衣服。没有旁白,没有配乐。我站那儿看完,出门时发现下雨了。门口保安递了把伞,说拿着吧,下次来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