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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派暗黑打油诗人

时间:2010-12-5 17:23:32  作者:热点   来源:焦点  查看:  评论:0
内容摘要:```html 小巷派暗黑打油诗人 他蹲在巷口修自行车,链条油蹭了半张脸。有人推车过来,说后闸不灵。他头也不抬,嘴里蹦出一句:“闸皮磨成纸,摔你狗啃屎。”车主愣住,他站起身,扳手敲了敲车架,“换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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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派暗黑打油诗人

他蹲在巷口修自行车,小巷链条油蹭了半张脸。派暗有人推车过来,黑打说后闸不灵。油诗他头也不抬,小巷嘴里蹦出一句:“闸皮磨成纸,派暗摔你狗啃屎。黑打”车主愣住,油诗他站起身,小巷扳手敲了敲车架,派暗“换皮二十,黑打调线五块。油诗嫌贵自己弄,小巷别挡道。派暗”

这就是黑打老赵。修车摊摆了十四年,打油诗写了十四年。不是那种风花雪月的诗,是往人肺管子上戳的。巷子里谁家夫妻吵架,他边补胎边念:“半夜摔碗清晨悔,不如当初管住嘴。”谁家孩子考砸了,他给车打气时来一句:“分低别怪题太难,你打游戏到两点半。”被说的人脸上挂不住,可回头想想,还真他妈对。

老赵的诗不登大雅之堂。没平仄,没对仗,押韵全凭方言硬凑。但胜在准。像一把生锈的改锥,捅进去疼,拔出来还带点铁锈味儿。巷尾刘婶卖煎饼,总抱怨顾客挑三拣四。老赵递过去一根烟:“面糊稀了嫌薄,鸡蛋少了嫌亏。你多搁半勺酱,他闭嘴像乌龟。”刘婶骂他嘴损,第二天真多刷了层酱,生意好了三成。

有人问他跟谁学的。他拿抹布擦手上的油,“学?我蹲这儿看人看了十四年。张三的车链子总掉,因为他从来不上油。李四的刹车片磨得飞快,因为他下坡不捏闸。人跟车一样,毛病都写在明面上,就是自己不看。”

去年冬天,巷子要整改。说是违章建筑,修车摊得挪。老赵没吵没闹,在摊前贴了张纸,用记号笔写的:“铁皮棚子要拆走,手艺还在巷子口。补胎打气照旧价,别让老子等太久。”街道办的人来了,看了半天,最后给他划了块新地方,就在巷口电线杆旁边,稍微小点,但不用拆。

新摊开张那天,他写了首长的:“旧摊挪了五米半,老主顾们别走散。刹车不灵还找我,保证摔得比原来惨。”旁边卖水果的老陈笑他,说你这人嘴太毒,生意迟早黄。老赵翻个白眼:“你懂个屁。来修车的,十个有八个是刹车出问题。我吓唬他们,他们才记得换。真摔了,疼的是他们自己。”

这话在理。巷子里骑车的,没几个没被老赵骂过。但也没几个没被他救过。上个月小王骑共享单车下坡,闸线突然断了,冲进花坛。第二天老赵看见他,张口就来:“共享单车也敢冲,闸线锈成麻绳松。下次再省两块钱,直接送你上烟囱。”小王嘿嘿笑,转头买了辆二手永久,天天推到老赵那儿检查。

老赵的诗攒了厚厚一本。用挂历纸订的,封面画了个歪嘴扳手。有人出钱让他印,他摇头。“印出来给谁看?给那些坐办公室的?他们看不懂。我的诗得配着车油味儿,得听着链条咔咔响,得蹲在马路牙子上念。换个地方,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傍晚收摊,他把工具一件件擦干净,码进铁皮箱。夕阳照在巷子墙上,他摸出半截粉笔,在电线杆上写了今天的最后一首:“天黑人要回家,车坏别找我妈。明天早上七点半,老子还在老地方。”写完拍拍手,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往巷子深处走。链条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像在给他的诗打拍子。

巷口路灯亮了。几个刚下班的人推着车过来,看见电线杆上的字,笑了笑,又推着车走了。他们知道,明天早上七点半,那个满脸油污的老家伙,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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