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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在局里管了十二年公章。他有个习惯,每天下班前要把抽屉里的印章拿出来,用绒布擦一遍,再对着光看看有没有磕碰的痕迹。去年他女儿结婚,婚宴订在城东的“海棠轩”,一桌四千八。席间有人起哄让老周讲两句,他端

以权谋私 以职牟利

老周在局里管了十二年公章。权谋他有个习惯,私职每天下班前要把抽屉里的牟利印章拿出来,用绒布擦一遍,权谋再对着光看看有没有磕碰的私职痕迹。去年他女儿结婚,牟利婚宴订在城东的权谋“海棠轩”,一桌四千八。私职席间有人起哄让老周讲两句,牟利他端着酒杯笑:“我就一管章子的权谋,能有什么本事。私职”

可他真有本事。牟利上个月城投公司报来一份土地置换的权谋请示,老周把文件压了三天。私职第四天,牟利城投的老总亲自提着两盒茶叶来办公室“汇报工作”,临走时茶叶盒底下压着张卡。第二天,文件就批了。这种事在机关里不算秘密,大家心照不宣——公章在他手里,就是一把刀,切哪块肉,切多深,他说了算。

权力的滋味不在印章本身,在于别人看印章时眼里的光。老周办公室的椅子是普通木椅,可来办事的人总觉得那椅子比局长的皮转椅还高。去年冬天,某建筑公司的刘老板为了一个项目审批,连着来了七趟。头六趟老周都说不合规,第七趟刘老板带着两条软中华,老周把烟收进柜子,翻开文件,拿过钢笔在“同意”两个字上描了描:“小刘啊,你这材料还得补个环保评估。”刘老板点头哈腰说马上办,出门时在走廊里骂了句“老狐狸”,可声音压得极低。

以权谋私的人往往给自己编一套逻辑。老周跟老婆说过,他这不算贪,是“人情往来”。局里谁家孩子上学、老人看病,找他帮忙协调关系,他从不收钱,只收“心意”。可“心意”这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成了无底洞。去年年底局里搞廉政谈话,纪检组长点到为止地提了句“公章使用流程要规范”,老周回来就把办公室门锁换了,钥匙只配了一把,挂在裤腰带上,走路时叮当响,像一串护身符。

真正出事是在今年三月。省里巡视组进驻,老周还照常上班,只是擦印章的次数多了,有时候一天擦五六遍。有天下午他正对着光看印章边角有没有磨损,突然发现“周”字那一竖有点歪——是前阵子盖章时手抖了一下。他拿指甲刮了刮,刮不掉,心里莫名发慌。第二天,城投那个老总被带走了,老周在走廊里听见消息,回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把抽屉里那两盒茶叶扔进垃圾桶,又捡出来,拆开,把茶叶倒进花盆里,盒子揉成一团塞进碎纸机。

那枚印章后来被收走了。接手的小年轻不懂规矩,盖章前总要问一句“这个能盖吗”,老周听了觉得刺耳,又说不清哪里不对。他退休那天,收拾柜子,在底层翻出一沓没拆封的红包,数了数,十二个,每个上面都写了名字和日期,最早的一个是八年前的。他愣了半天,把红包整整齐齐码在桌上,转身走了。后来那沓红包被收进档案室,编号归档,像一段没人愿意翻开的旧账。

权力这东西,握在手里时是热的,放下来才知道有多烫手。老周现在每天在小区下棋,有棋友问他当年的事,他就摆摆手:“别提了,那会儿脑子进水了。”可谁都知道,水不是一天灌进去的,是那些“心意”一点一点倒进去的,倒的时候觉得是甜水,等反应过来,已经淹到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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