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天津的写字楼里，藏着上百家“网站群发公司”。它们大多租在老旧商住两用楼里，门口挂着“网络科技”的牌子，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百度SEO优化”字样。我认识一个跑这种业务的业务员，姓刘，三十出头，每天背着双

天津的天津写字楼里，藏着上百家“网站群发公司”。网站它们大多租在老旧商住两用楼里，公司门口挂着“网络科技”的天津牌子，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网站“百度SEO优化”字样。我认识一个跑这种业务的公司业务员，姓刘，天津三十出头，网站每天背着双肩包扫楼。公司

他给我看过一次报价单。天津基础套餐三千八，网站号称能把客户网站推到百度首页。公司具体做法？天津群发软件一天往几百个论坛、分类信息网站、网站博客后台灌帖子，公司每个帖子里塞三条带锚文本的链接。软件是网上买的破解版，服务器是租的，成本一个月不到五百。剩下的钱，全砸在业务员提成和老板的宝马月供上。

有个做门窗生意的老板上过当。他花了两万四买了“年度VIP服务”，前两周确实看到百度收录暴涨，后台跳出几百条外链记录。可第三周开始，帖子被论坛管理员批量删除，网站权重反而降了。他打电话质问，对方说“算法调整，需要加钱换策略”。这老板后来自己学了点代码，发现那些所谓外链全发在没人看的垃圾站上——有的站点域名后缀还是.tk的免费域名。

这套路其实不新鲜。十年前群发邮件，五年前群发微信，现在群发网页。技术外壳变了，内核还是那套：利用搜索引擎对链接数量的迷恋，用垃圾内容淹没真实信息。天津这种公司尤其多，因为离北京近，很多被大厂优化掉的程序员回流到这里，带着半吊子技术就开始接活。

但他们也有怕的时候。去年百度更新算法，专门打击站群和垃圾外链，天津高新区一批公司连夜改行做短视频代运营。刘姓业务员倒是淡定，他说自己早就转型了——现在主推“舆情优化”，就是帮企业把负面新闻压下去。方法？还是群发，只不过这回发的是正面软文，雇水军刷好评，把差评淹没在第三页之后。

我问他不觉得这行当缺德吗？他嘬了口烟，反问我：“你觉得那些花三千八就想上首页的小老板，有几个是正经做产品的？”这话噎得我接不上。但后来我注意到，他包里永远装着两包烟，一包中华自己抽，一包红塔山见客户时递——这大概就是这行最实在的生存哲学：骗也要分三六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