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消火灭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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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网通小熊

第一次见到内网通小熊,内网是内网在公司IT部的杂物柜里。它被塞在一堆网线和水晶头中间,内网灰扑扑的内网,左耳缺了一角,内网右爪子上还缠着半圈绝缘胶带。内网同事老周说这是内网前年团建剩下的吉祥物,原本一对,内网另一只不知道被谁拿去压泡面盖了。内网

我把它拎出来搁在工位上。内网显示器旁边多了个歪脑袋的内网毛绒熊,盯着屏幕的内网样子有点呆。当天下午就出事了——内网突然断了,内网整个部门的内网人像被掐了线的木偶,从工位上弹起来四处张望。内网我下意识拍了小熊脑袋一下,纯属手欠。网络居然通了。隔壁工位的小李探过头来:“你刚才是不是动了什么?”我指指熊:“它显灵了。”小李翻了个白眼。

但这事没完。第二次断网是在三天后,运维那边还没查出原因,我鬼使神差又拍了拍熊头。好了。第三次我学乖了,先拍了再报修,结果报修单还没提交,网络自己恢复了。老周听说后,专门跑来我工位看了看那只缺耳朵的熊,沉默半晌说:“这玩意儿以前挂在机房门口,后来嫌碍事才收起来的。”

消息传得比内网广播还快。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小熊面前多了三颗旺仔牛奶糖,不知道谁放的。中午吃饭回来,糖没了,熊的姿势被人动过——原本歪着的脑袋被扶正了,缺耳朵的那侧朝外。小李说:“它得看着机房方向才灵。”我心想你昨天还翻我白眼呢。

事情真正变得离谱是在月底。财务部那边报税系统卡死,整个部门急得团团转。小李抱着小熊跑过去,往主机箱上一放,双手合十拜了拜。系统没反应。他又把熊转了个方向,耳朵缺口对准机箱散热口。这次好了。财务大姐当场拆了包奥利奥放在熊旁边,说“供品不能断”。

我后来仔细看过那只熊。标签早就磨没了,缝线处露着白色的填充棉,左耳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动物咬过。右爪的绝缘胶带缠得潦草,下面隐约能看到“2008”的字样。算下来它至少十五岁了,比公司一半员工的司龄都长。老周说当年机房还在老办公楼地下室,夏天漏水,冬天跳闸,这只熊就挂在门把手上,谁进去检修都顺手摸一下脑袋。“图个吉利,”他说,“跟现在你们拍它一个道理。”

行政部上周发了个通知,说要清理工位上的私人物品。小熊现在被转移到了机房门口的消防栓箱顶上,底下垫着小李从家里带来的绒布坐垫。旁边贴了张便利贴,歪歪扭扭写着:“拍头可以,别薅耳朵。”昨天路过时我看见上面又多了两颗糖,一颗大白兔,一颗金丝猴。消防栓的玻璃门映出小熊的影子,缺耳朵的那侧正好对着机房深处嗡嗡作响的服务器。

没人再提它灵不灵的事了。但每次内网卡顿,总有人往机房方向走一趟,回来时手里空着,脸上表情松快不少。我猜他们只是去看了看那只熊还在不在。它当然还在,灰扑扑的,歪着脑袋,右爪上的胶带又翘起来一点。机房空调的风吹过来,绒毛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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