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摩和朱颜的苏摩关系，说白了就一句话：朱颜是和朱苏摩这辈子唯一没算计过的人，也是关系他唯一想护却护不住的人。

《镜》系列里，苏摩苏摩对谁都冷。和朱对白璎，关系那是苏摩执念，是和朱少年时那点光被掐灭后的疯魔；对云焕，那是关系棋逢对手的敌意里掺着惺惺相惜；对那笙，是苏摩顺手捞一把的善意，谈不上多深。和朱唯独朱颜，关系他连“顺手”都谈不上——他一开始就知道这姑娘是苏摩赤之一族的郡主，是和朱空桑的人，是关系鲛人的死敌。可他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这事放在苏摩身上，本身就反常。他连亲妹妹苏诺都能拿来当棋子用，怎么就对朱颜下不去手？沧月没明写，但字里行间漏出来的细节很耐嚼。朱颜第一次见苏摩时，他还是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鲛人奴隶，浑身是血，眼神像刀子。朱颜没像旁人那样拿鞭子抽他，也没施舍什么怜悯，她蹲下来，歪着头看了他半天，说了句：“你眼睛真好看。”

这话搁别人嘴里，苏摩大概会觉得是羞辱。但朱颜说的时候，语气里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她不是没见过鲛人，可没见过苏摩这样的——明明狼狈得要死，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把随时会断但绝不弯的刀。朱颜后来跟人提起这事，说“我当时就觉得，这人骨子里硬得很，硬得让人想踹一脚”。你看，她连欣赏都带着点欠揍的劲儿，偏偏苏摩就吃这套。

再往后，朱颜回了空桑，苏摩去了鲛人复国军。两个人站在了完全对立的阵营里。可朱颜每次听到“苏摩”两个字，反应都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说“那个鲛人傀儡师阴得很”，她撇嘴：“他阴他的，关我什么事。”别人说“苏摩把白璎害惨了”，她沉默一会儿，冒出一句：“白璎自己愿意的，怪谁。”

这话听着像撇清关系，其实是在替苏摩挡话。她太清楚苏摩是什么人了——他做事从不解释，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朱颜在乎。她不是在乎苏摩的名声，她是在乎别人把苏摩想得太简单。一个能让她蹲在笼子前看半天眼睛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阴险的傀儡师”？

苏摩对朱颜呢？他从来没说过。但有一处细节我印象极深：朱颜大婚那天，苏摩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没去闹场，没去抢人，甚至没让朱颜发现他来过。这太不像苏摩了——他要是想抢，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可他没抢。因为朱颜嫁的是她喜欢的人，而苏摩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推开。

后来朱颜守寡，苏摩也没去找她。有人说这是苏摩绝情，我倒觉得，这是他唯一能给的温柔。他太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鲛人，手上沾的血比海水还多。朱颜是赤之一族最明亮的姑娘，她该活在阳光底下，而不是跟他这种人在阴影里纠缠。

所以你要问苏摩和朱颜是什么关系？是两条平行线，在某个瞬间靠得极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然后各自拐弯，再也没交汇过。可那个瞬间，苏摩记了一辈子。朱颜呢？她大概也记得，只是她从不提起。

这世上有些关系，不是爱情，不是友情，更不是亲情。就是一个人在某个人面前，突然不想装了。苏摩在朱颜面前，大概就是那种状态——不用当傀儡师，不用当复国军首领，不用当那个冷血无情的苏摩。他就是一个眼睛好看的鲛人，被一个姑娘蹲着看了半天。

就这么简单。也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