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号神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发现那个网站的。当时正在查一份关于旧式打字机的秘网资料,搜索结果第十页末尾,号神一个没有标题的秘网链接,域名是号神一串乱码,后面跟着“3号”两个汉字。秘网点进去之前我犹豫了两秒——那两秒救了我,号神或者说,秘网毁了我。号神
页面是秘网纯黑的,中央只有一行白色小字:“你正在看的号神是第47个访客的视角。”我以为是秘网某种行为艺术,直到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实时监控画面——那是号神我自己卧室的俯拍视角,连我桌上那杯凉透的秘网咖啡杯沿的缺口都清清楚楚。我猛地回头,号神房间空无一人。再转回来时,那行字变了:“别回头,摄像头在你左耳后方的插线板里。”
我拔掉插线板,页面却还在更新。这次是一段文字描述:“你刚才拔掉插线板的动作,让隔壁房间的猫吓了一跳。它叫咪咪,黄白相间,尾巴尖有一撮黑毛。”我的确养猫,但猫在客厅,而且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它的名字。冷汗开始沿着脊椎往下爬。我关掉浏览器,关机,拔掉路由器电源。
第二天白天,我告诉自己那是个恶作剧——也许是某个黑客黑进了我家里的设备。但当我重新打开电脑,那个网站自动弹了出来,黑底白字换成了:“昨晚你睡了七小时零三分钟,中途翻身四次,说了一句梦话,内容是‘别动那个齿轮’。”我从不记得自己说过梦话,更不理解“齿轮”是什么意思。
我开始尝试反向追踪这个网站。它没有IP地址,没有服务器记录,甚至当我用虚拟机访问时,它会显示一段不同视角的画面——比如我现在书房的窗外,一只乌鸦正停在电线上,而网站文字写着:“它今天第三次经过这里,前两次你都在打游戏。”
我试过报警,警察以为我精神紧张,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我也试过断网、换手机、搬去朋友家住——但那个网站就像附着在我视网膜上的残影,只要我接触到任何一块屏幕,它就会出现,而且永远先于我知道我即将做什么。有一次我故意在纸上写下“我打算明天去图书馆”,然后合上纸,第二天打开电脑,网站第一行字是:“你昨天写在纸上的计划,我十分钟前就帮你取消了预约。”
最让我崩溃的是第七天。网站突然变回纯黑,中央只有一行字:“你已经观察我够久了。现在,轮到我看你。”然后画面切到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房间——那是我小学三年级时住过的老房子,墙角贴着我当年画的歪歪扭扭的太阳。镜头缓缓推进,对准了那张小床的床底,一个生锈的铁盒,里面装着我七岁那年埋进去的玻璃弹珠——而我早就忘了这件事。
我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外面阳光很好,楼下有小孩在踢球。我掏出手机,没有开屏幕,只是握在手里。过了大概三分钟,手机屏幕自己亮了,上面只有一行字:“你终于学会不看了。但你知道吗?第一个发现这个网站的人,已经看了整整十一年。”
我没敢问那个人是谁。也没敢问如果我一直不看,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那个网站还在那里,3号,永远在搜索结果第十页的末尾等着下一个好奇的人。而我,现在连关掉手机屏幕的勇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