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su这个域名，黑料在高校圈子里传了有些年头了。不打版我头一回听说它，官网是网页大二那年冬天，室友半夜抱着手机，黑料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看这个，不打版咱们学校论坛的官网‘黑料版’。”屏幕上是网页几张模糊的截图，配着加粗的黑料红字标题，内容不外乎谁谁谁论文造假、不打版哪个老师被举报了。官网
点进去，网页页面简陋得不像话。黑料白底黑字，不打版没有图片，官网连个像样的logo都没有。导航栏就三个链接——“爆料”、“追踪”、“归档”。最扎眼的，是首页顶部一行小字：“本站不删帖，除非法院判。”这话看着硬气，可实际操作起来，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认识一个在学生会干过的学长，他跟我提过一嘴，说这站的后台其实就一个人管，ID叫“老猫”，据说是某届毕业的学长，学计算机的，人在海外。服务器也挂在境外，就是为了躲审查。可这“不删帖”的承诺，执行得并不彻底。有次有人匿名发了个帖，说某学院副院长挪用经费，配了张财务截图。帖子活了两小时，突然就没了。不是被删，是发帖人自己申请删的——听说那位副院长托了中间人，私下找了“老猫”，谈了什么条件没人知道，但帖子确实没了。
有意思的是，166su上的内容，真假参半得厉害。有实锤，比如前年那个体育老师体罚学生的事，就是先从这儿爆出来的，附带了完整录音，最后学校处分了人。但也有纯属造谣的——去年有人发帖说某博士论文是买的，结果查下来，人家是正经答辩过的，发帖人最后被查出来是个被挂科的学生，纯粹泄愤。
这站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灰色地带。它不盈利，没广告，也没打赏码。“老猫”偶尔会在“追踪”栏里更新几句，比如“某事件已移交纪检”、“某帖子当事人已联系本站”，语气冷得像机器。但有时候，他又会突然冒出一句：“今天删了个造谣帖，手抖了，抱歉。”这种自相矛盾，恰恰暴露了它的脆弱——一个个人维护的“黑料库”，既想当裁判，又想当运动员，怎么可能平衡得了？
我后来见过最魔幻的一幕，是去年毕业季。有人在166su上发了个帖子，标题是《图书馆三楼靠窗第三个座位，有人刻了句话》。点开一看，照片上是一行小刀刻的字：“别信166su，信自己。”底下跟帖几十条，有人骂“老猫”装清高，有人感慨这站总有一天要完。但没一个人说该关掉它。
这大概就是166su最真实的样子——它像大学里那面没人管的公告墙，贴满了真真假假的小纸条。有人撕，有人贴，有人拿笔在旁边画个乌龟。你没法说它该存在，但你也知道，只要有人还想说话，它就总会以某种形式冒出来。至于“老猫”到底是谁，也许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行“不删帖，除非法院判”的小字，至今还挂在首页，像根扎在土里的刺，既不生长，也不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