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种形式宣传”这六个字，挂在文件里谁都认识，形式宣传落到执行上却常常变成“多挂几条横幅、表述多发几篇通稿、多种多摆几个展板”。形式宣传上个月我去街道办找老同学李涛，表述他正对着一份宣传方案发愁。多种方案里写着“要利用多种形式开展反诈宣传”，形式宣传他问我：“除了发传单、表述贴海报、多种搞讲座，形式宣传还能怎么‘多种’？表述”这个问题其实卡住了很多人。

先说一个我亲眼见到的多种例子。李涛他们辖区有个老旧小区，形式宣传老年人多，表述之前反诈宣传就是拉横幅、发鸡蛋。效果呢？横幅挂了一个月，被风吹歪了也没人看；鸡蛋领完，转头还是有人被骗。后来他们换了个法子——把小区里真实发生的诈骗案例改编成方言小品，找了几个爱跳广场舞的阿姨来演。演的是“张阿姨接到‘孙子出事’的电话，急得要去银行汇款”，台下坐着的全是熟人，演到一半底下就有人喊：“哎呀这个我接过！”形式变了，信息才真正进了脑子。李涛说，那场小品之后，社区民警再去做回访，好几个老人主动说接到过类似电话，但“想起那个小品就没信”。

再往深一层想，“多种形式”的表述本身就有讲究。我翻过一些基层的宣传总结，常见写法是“线上+线下”“传统+新媒体”“集中+入户”。这些词看着工整，但写的人未必真想过“线上”具体指什么。是微信群发通知？是拍短视频？还是搞直播？我见过一个乡镇搞交通安全宣传，线上部分就是在公众号发了一篇《致村民的一封信》，阅读量两百多。这不叫线上宣传，这叫把纸质通知搬到了网上。

真正有效的表述应该落到动作上。比如“用村头大喇叭早晚各播一次方言版提醒”“在赶集日摆摊设点，用事故车辆残骸做展示”“把安全头盔作为答题奖品，现场教老人怎么扣卡扣”。这些说法一看就知道要干什么、谁来干、干成什么样。“多种形式”如果只停留在名词堆砌上，执行的人只能靠猜。

还有一个观察：形式多不等于效果好，有时候形式一多反而散了焦点。某社区搞禁毒宣传，同时铺开了公众号推文、小区展板、学校手抄报比赛、广场文艺演出。一个月下来，问居民记住了什么，多数人只记得“好像有场演出”。宣传跟做菜一样，调料放太多，主料的味道就盖住了。与其做五个半吊子形式，不如把一个形式做透。比如就把小区出入口那块电子屏用起来，每天早晚高峰滚动播放十五秒的真人提醒，连续播三个月，效果可能比五场活动都强。

说到表述，我倾向于把“多种形式”拆成三个维度来写：场景、媒介、参与方式。场景是“在哪宣传”——菜市场门口、学校放学时段、企业食堂排队时；媒介是“用什么”——短视频、大喇叭、楼宇电视、电梯海报；参与方式是“怎么互动”——有奖问答、情景剧、入户演示、线上打卡。三个维度交叉，形式自然就多了，而且每一个都有落点。比如“在菜市场入口用电子秤旁边的喇叭循环播放短句提醒”就比“开展线下宣传”具体得多。

李涛后来把方案改了。他没再写“多种形式”，而是列了七条具体动作，每条都标了地点、时间和负责人。其中一条是“每周三上午在社区活动室放一场反诈短剧，结束后留二十分钟让老人提问”。他说现在不愁执行了，愁的是演员排期。这大概就是“多种形式”该有的样子——写的人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干的人知道该往哪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