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福州社区招聘信息网》，福州第一眼看到的社区不是满屏岗位，而是招聘鼓楼区洪山镇一个社区工作者岗位的报名人数——招3人，已报217人。信息这个比例放在公务员考试里不算夸张，福州但放在社区岗位，社区前几年不可想象。招聘

我翻了过去半年的信息数据。仓山区金山街道、福州台江区茶亭街道、社区晋安区鼓山镇，招聘多个社区的信息岗位竞争比都过了50:1。马尾区一个仅要求大专学历的福州网格员岗位，报名第三天就破了百。社区网站后台的招聘服务器在报名首日上午崩过两次，技术那边说是瞬时访问量太大。

为什么？工资并不高。问过几个在社区工作的年轻人，到手普遍在3500到4500之间，五险一金按最低标准交。鼓楼区稍好一些，能到5000出头，但扣完房租和通勤，剩不下多少。

但岗位要求也在涨。前两年很多社区岗还写“专业不限、年龄放宽到45岁”，现在点开具体职位表，法学、社会工作、汉语言文学等专业被反复提及，年龄卡在35岁，部分岗位还加了“需持有社工证”或“有两年以上基层经验”。

一个在台江某社区干了四年的朋友说，她刚入职时整个社区就7个人，现在15个，活还是那些活，但台账翻了三倍。“以前迎检是偶尔，现在是常态。文明创建、垃圾分类、疫情防控转段后的健康监测、经济普查，每项都要专人对接。”人多了，摊到每个人头上的事没少，因为上面的要求也更细了。

网站上的岗位描述里藏着不少信息。比如“需适应夜间及周末值班”“能承受较大工作压力”“熟悉公文写作及新媒体运营”——这几条几乎是标配。有的岗位备注里直接写“经常性加班，建议男性报考”，虽然措辞委婉，但意思很直白。

待遇方面，不同区差距明显。鼓楼、台江的社区工作者有绩效奖金，年底能多拿一两万；仓山、晋安部分街道则只有基本工资加少量补贴。长乐区、闽侯县的岗位往往附加“提供宿舍”或“有食堂”，算是变相福利。但即便如此，报名人数依然在涨。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网站上的“政策法规”栏目里，去年新增了《福州市社区工作者管理办法》的解读，里面提到“建立三岗十八级薪酬体系”。点进去看，每级对应的工资增幅在100到300元之间，晋升主要靠年限和考核。换句话说，干得久不一定拿得多，但干得久至少不会被清退。

另一个变化是招聘流程。以前社区岗多是街道自行组织面试，现在统一到区里，笔试加结构化面试，跟事业单位招考几乎一样。仓山区去年下半年那次招聘，笔试考了社区治理案例分析、公文写作和时政，面试是无领导小组讨论。有考生在网上发帖说“比考编还累”。

网站的“常见问题”页面更新频率很高。最近一条是“社区工作者能否转为事业编”，官方回复是“目前无直接通道，但可参加定向招考”。这个“定向招考”每年名额极少，鼓楼区去年只有2个，面向全区在岗社区工作者，条件是连续工作满5年且考核优秀。

晚上十点，我刷新了一下网站首页。最新公告是《2024年福州市鼓楼区社区工作服务站专职工作人员招聘公告》，发布时间显示为17分钟前。点开附件，岗位表第一行写着“鼓东街道——专职工作人员——招5人——本科及以上——35周岁以下——专业不限”。下面的备注栏有一行小字：“本岗位需经常入户走访，适合能吃苦耐劳者。”

关掉网页前，我看了眼右侧的“友情链接”：福州市民政局、福建省人事考试网、中国社会工作联合会。三个链接，指向三种不同的路径。而真正点进这个网站的人，多数只关心一件事——能不能报，报不报得上。